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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没了声音。

“薛子,什么情况?!”高胖子在墙内大喝,“吱一声!”

依旧没有回音。

寂静霎时把恐惧推至顶点。

院外的埋伏连惨叫的时间都不留给他。

山匪是乌合之众,变故接连,他们彻底乱了,有人哭嚎“怎么办”,有人出主意说要挖地洞出去,翟老还算镇定,安抚手下人几次,收效甚微,而那高胖子丧友悲恸,头脑发热要冲出去和外面拼命,又被同伴拉住;羊群也受了惊,在围栏里横冲直撞,几头公羊惊惶跃出围栏,支棱着犄角顶人。

大乱之下,没人怜悯羊的恐惧,眨眼功夫,带头闹事的羊化身众匪的泄愤对象,死于刀下。

人性欺软怕硬。

无奈羊好欺负,外面的人不好对付。

安煦回头看密道洞口,依旧有大片雾蝇盘踞,那些玩意前赴后继一阵子之后,变聪明了。在石道口形成一层“瘴幕”,不往外飞,又不散去,是要伺机而动。

啧。

安煦将枢鸢放上天,木鸟翱翔一圈回来报信&ash;&ash;墙外的马匪身份暴露,演都不再演,所排阵型是禁军暗侍极有名的三杀阵。三人一组,一哨位、一杀士、一辅护,查漏补缺又各司其职。

方才,矮瘦子从高墙跃地的须臾被砍倒。

杀阵之后是联排的弓弩手,箭矢上弦对着小院……

安煦一撇嘴,扬手打信箭,飞火流星破烟而出,直冲九霄,爆开一片猩红,将月亮染红了半边。

回应似的,远空炸开一片冷白,爆成枢鸢的模样,维持片刻又熄灭了。

安煦心中一喜。他安排庆云通知京州分部的兄弟救场,对方已在不远处。约么半个时辰便到。

半个时辰……

院内浓烟滚滚,直如起了妖瘴,已经到了相距四五步便看不清面容的地步。

安煦深吸一口气,想呼喝众人退去上风口,气息入胸腔却猝然一阵抽痛。

毫无预兆的疼让他轻叹出声,肺叶中有很多道岔气,正在丝丝拉拉地刮擦,他陡然而惊:难道火油里有毒?!

烟更浓了,呛得安煦咳嗽,嗓子里洇出血腥味。

他身为医者,危急关头先顾自己,摸金针利落地封住肺脉,跟着转头找姜亦尘。

结果……

这家伙居然没影了&ash;&ash;人呐?前一刻还在的!

事态紧急,他大喝:“烟里有毒,大家掩口鼻!去上风口!援手很快就到!”

山匪们比方才冷静些许,手脚照做,脑袋莫名,有人嘟囔:“没觉出不妥啊……”

安煦好脾气有限,懒得废话,

他摸自己脉搏,暗提内息,气息仿佛河道分出无数条支流,散而不聚,这让他困惑渐生,辨不出毒物,更不知这是不是自己身体本身的毛病被恶劣环境激发。

事态紧急,他无暇再想,这种情况下坚持半个时辰,需得有水。

水井在院外!

这可怎么办?

还得找到姜亦尘,若是当真有毒……

也正这时,一方湿润的帕子塞进安煦手里。

安煦蓦地回头,见姜亦尘不知何时冒出来了,居然还好意思对他笑,笑得不知死活的&ash;&ash;

他肺中难受,暂不跟对方一般计较,用帕子捂嘴,空气即刻冷沁出清淡的茶香。

所以,姜亦尘刚刚是跑回客栈用茶水沁帕子去了?

安煦想骂人。

但湿润安抚了他的刺痛,他没骂出口。

而姜亦尘前一刻还对他笑眯眯的,后一刻便眼含冷光,看向院外。

几乎同时,院外戒备哨音刺耳,跟着短兵相接、骏马嘶鸣,透过院门火光能见刀来枪往的影儿,是动上手了。

姜亦尘眼角弯出笑:“不枉我亲自到京州跑一趟,还算来得不慢,”他在安煦肩膀轻拍,“外面消停了再出来。”言罢,向院子正门疾步而去,两蹬上墙,乌黑匕首翻花,挡落暗箭,跃到墙外去了。

安煦从门洞向外看,火焰把人影蒸得飘摇,他看不出旁人的身影,却能认出姜亦尘,那人在一众短打扮的援军中衣袂飘摇,杀招是最狠厉的一个。隔着火光,他周身仿佛自带仙盾灵壁,能伤人于无形,杀人也杀得如大型影戏表演,狠绝中美比残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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