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司天诡案录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40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他安排妥当,众人分头做事。

姜亦尘行至兄长坐骑前行礼:“多谢大哥及时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姜炼歪头打量他,眼神中冷峻化作柔和:“孤看未必,方才撤走的帮手是谁?若孤不来,六弟也必能逆风翻盘,更何况,还有安大人帮衬。”

姜亦尘也垂眸笑,火光里他笑得挺腼腆。

姜炼轻“哼”一声,又问安煦道:“安大人看清了么?”

这一问就很玄妙了,姜炼显然知道姜亦尘不想继续此题,也知道安煦看到了,此时安煦若答看到,便是卖了姜亦尘;若答没看到,就是与太子殿下对着干。无论这兄弟二人关系如何,他夹在中间总归不好。

安煦垂眸躬身,脑筋飞转,退后一步郑重道:“看到了,”他抬眼看灰衣人撤离的方向,开始正儿八经胡编,“那些是下官的人。司天堂办案偶有经费不足,需仰赖地方义士襄助。下官听闻六殿下几年前在此遇袭,便着这些朋友去查,一来二去便查到了有人假借本地匪类之名,意对殿下不轨。只是此事尚无证据,下官不好上疏陛下,更没有调兵属文,才出此下策,还请……太子殿下留情,咳咳咳咳咳……”

他话说得略急,凉风冲来,他忍不住咳嗽。勉强压下,明目张胆一支信箭打上天&ash;&ash;让该来支援的司吏们不要来了。

他利用时间差敷衍,挺高明。

太子姜炼淡而一笑,没深究,别有深意地看他,又将目光转向姜亦尘:“哎呦,六弟怎么受伤了?快着人看看!”

姜亦尘小臂上划破了伤口,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那口子不浅,但好巧不巧,伤口避开了那条河磨石珠子……

安煦略惊:他何时伤的,我竟没看见。是乱况中,为了护珠子反而挨了刀么?

他心里一时不知是何滋味,低叹一声:“着安静地方,下官帮殿下把伤口处理了吧。”

第25章 吵架

空民房里点着昏黄的油灯,破窗户四下漏风,把丁点光亮吹得鬼火一样。姜炼的近侍用油纸封窗,提来热水,在烟道下点燃火堆,又不知从哪寻了个灯罩子,扣住星星之火不灭,让室内安逸朦胧了。

安煦将医囊摊在破桌子上,不说话,打手势让姜亦尘坐下。他倒不是故意装疏离,实在是心肺难受,生怕一说话又要咳嗽。

多数时候,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孱弱。

姜亦尘老实坐下,双脚平放、腰杆笔直,模样能用“乖巧”形容,看安煦闷不吭声素着脸,心里敲鼓:生气了?生什么气?支使我来拿令牌我不是来了么……

他瞥见门边近侍站得像纸扎人,碍眼得紧,摆手轰人:“有安大人帮我医伤就好,劳烦帮安大人拿身干净衣裳,就去我皇兄那边复命吧。”

片刻,近侍拿来从里到外的干净衣裳,退下去了。

“你……”屋里安静,偶尔有干柴爆响,衬得姜亦尘说话都轻声细语,“我这伤口不要紧,你先将衣裳换了,能舒服些。”

其实安煦的衣裳经历骑马吹风、烟熏火燎,早干了。只是看着狼狈。眼下他给姜亦尘敷了驱毒秽的药粉,需让药附着片刻,他还是去了房角换衣裳。

破屋子空徒四壁,只一张床,一张破桌子,遮挡全无。

姜亦尘持礼背对安煦,不看人家,但他能听见衣料抖动,还有安煦比寻常时候略重的鼻息。

无烬该是腿伤难受不便。

他理智这般想,心里疼得慌,感性却忍不住幻想别的画面,强忍焦躁,百忍成钢唾弃自己心术不正。

最终,心疼和道貌岸然合伙,打败了非礼勿视:“你腿不方便,我帮你……”

他说话间回头,无奈天人交战太磨叽,安煦都披好外袍了。

侍卫给安大人拿的衣裳长短合适,肥得紧,活像瘦道士套宽袍子,提溜甩逛不大像样。安煦只得将腰带系得极紧,宽领收腰化作别样的倜傥风流。

他摆手示意“不用帮忙”,沾水将脸上、头发上的污泥擦去,披散着满头乌发晃到姜亦尘身旁。

六殿下咽了咽,他有自知之明&ash;&ash;面前若是放个照妖镜,定把他这被勾魂的色鬼照见原型。或许是被火光映的,安煦常有的清俊在此刻透出些能称为魅惑的特质,似仙似鬼,独不像活人。

为免过于猥壻,姜亦尘不敢多看,甚至想脱口而出“你能不能把头发扎上”,话到嘴边太露怯,没说出口。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