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本就紧张的两党关系,被暗阁这一插手,形势更加激烈了。
朝堂上太后一派的弹劾折子雪片一样飞向御书房,军中支持赵家的将领也开始蠢蠢欲动。而摄政王这边,季知澎暗中联络了几位清流言官,准备在朝会上反击。
表面平静的京城下蕴含着动荡的局势,如同一锅将沸未沸的滚油,只差一颗火星便能燃起冲天大火。
暗阁的这场刺杀,就是那颗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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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言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王府了。
入眼是熟悉的帐顶,绣着疏淡的兰草,被窗口透进来的午后日光映得微微泛暖。
他慢慢起身,注意到颈间和脚踝都被包扎好了,衣服也换了身新的,整个人都被收拾的干净,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人做的。
脚踝上的扭伤比脖颈上的刀伤更麻烦,太医说没有伤到筋骨,但至少一个月不能随意走动。
之前脚没崴时,还能去花园散散步、喂喂锦鲤,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了。
欸……旧病未愈,又添新伤。
运气不佳呢。
温书言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看着那套新得的真迹,书页翻得哗哗响,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
海棠叶在秋风里打着旋儿落下来,日光一寸一寸地往西移。
卫君临应该快回来了吧。
这样想着,窗外便响起碧桃的声音:“王爷回来了……王妃醒了,在屋里看书呢。”
温书言下意识坐直了身体,飞快捋了捋散在肩上的长发,又扯了扯衣襟,将微皱的袖口抚平。
刚做完这些,门便被推开了。
卫君临三两步走进来,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换,眉宇间残余着几分刚从宫里带回来的冷意,可那冷意在看见温书言的瞬间便消散了。
他大步走到床边,弯下腰,将温书言拉过来,牢牢抱进了怀里。
“言言……”他声音闷在温书言的发丝里,又偏过头,目光怜惜,亲亲温书言的脸颊,“还疼不疼?”
温书言未束发,长发松松垮垮地垂在肩头,衬得一张本就苍白的小脸愈发虚弱清冷。
被卫君临亲了一口,微微弯起唇角:“已经好很多了,夫君别担心。”
卫君临没有将人放开,他就这么抱着,一点一点地亲着,吻落在眉心,落在眼角,落在鼻尖,落在唇角。
一边亲,一边低声说:“这些日子要委屈言言了。太医说这至少一个月才能好全,这些日子要好好养着,不能随意走动。”
只是不能走路而已,这算什么委屈?
温书言有些无奈,他之前在别院的时候,动辄躺上十天半月也是常有的事。
“没事的,本来我也不怎么出去。”
不过话是这么说,真到了行动不便的时候,还是有些麻烦的。
温书言起初并没觉得有什么,他这副身体本就走不了多远的路,在东跨院,活动范围也不过是从床到软榻、从软榻到回廊。
可卫君临显然不这么想,第二日,他便将人从东跨院寝殿挪到了中院正房,说东跨院离得远,他不放心。
本来温书言是乐在其中的。
中院的正房比东跨院宽敞许多,窗下的软榻铺着厚实的绒毯,躺着看书比在东跨院还舒服。卫君临每日下朝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来瞧他,喂药、换药、擦身、按摩,事事亲力亲为。
可逐渐的,这照顾就变了味。
卫君临这个混蛋,总趁着他腿脚不便对他又亲又抱。
就比如有一回,温书言说自己想去窗边的软榻上靠着看会儿书,卫君临便将他从床上抱起来,可人放下去之后,却又不松手,整个人顺势压下来,低头接吻。
温书言被亲得莫名其妙,想推又推不动,只能仰着头承受,等卫君临终于松开手,他已经被亲得浑身发软、喘不上气了。
卫君临看着他那副被亲到失神的模样,喉结滚动,眼底又浮起那种幽深带着情欲目光。
温书言简直怕了这人了,于是对此进行委婉地抗议。
“夫君,我想搬回东跨院住。”
卫君临正替他换脚踝上的药,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不行。”
“我在这里会影响你处理公务……”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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