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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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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的顶头上司在接到白柳的电话的时候震惊得把咖啡泼到了电脑键盘上。

其实加不进去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非得要加,但是上司就是很不喜欢白柳这种不听话的态度,一个给他打工的,让白柳做什么做就是了,找那么多借口,搞得他好像多高贵一样。

现在轮到他来做白柳的工作之后,挑刺的人就成了木柯,木柯也是一天三四个想法,折磨得上司叫苦不迭,有时候他说加不进去了改不了了之后,木柯就冷笑一声,说你不听我的建议,我可以换一个会听我建议的人坐你的位置。

上司忍不住多想,这白柳和这小少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多想无益,他现在名义上是木柯的上司,实际上就是木柯的保姆,是必然要过去接人的,

手里有了钱,白柳现在看谁都是心平气和的,就算是看见这个啥也不懂还老是喜欢指手画脚的上司,白柳也很有礼貌地开门让他进来,说:“木柯还在睡,他昨晚哭了一晚,刚刚睡下,你不要吵醒他。”

原来白柳和木柯是这种关系啊!!白柳怎么不早点和他说!那他开除谁都不敢开除白柳啊!

而且上司也觉得很奇怪,白柳把这小少爷在床上折腾成这样,弄完之后就叫他来接走,怎么感觉,有点渣啊……

上司:“!!!!”

木柯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他的睫毛颤抖了两下,还没有醒来,下意识抱紧了自己怀里的衬衫,小声呢喃了一句:“白柳……”

他很平静地喊了一声:“木柯,起来,有人来接你了。”

木柯反应十分剧烈,他下意识想去抓白柳的手,对着上司很是厌烦暴躁地斥责,后背弓起龇牙咧嘴,好像一只要被带去自己不喜欢地方的猫:“走开!我不回去,我就待在这里!”

木柯浑身一僵,他转过头看向白柳,想要抓住白柳的手在半路上落空,木柯眼眶又开始泛红,嘴唇翁动着:“白柳,我会很乖的,你不要赶走我……”

白柳其实可以理解木柯不想走,这人的求生欲望非常强烈,而白柳在那种情况下救了他,让木柯在潜意识中把【待在白柳身边】和【可以活下去】挂上了等号,与其说木柯现在对白柳是依赖,不如说是木柯是对【没有白柳保护】的环境感到恐惧。

白柳看着这样的木柯,觉得自己有必要对这个自己拥有灵魂的玩家发出一定层面的引导,就像是系统对玩家做的那样。

“我,我知道了。”木柯嘴唇泛白,轻声应和,他低下头抬手擦了一下眼睛,控制住了自己的哭腔,“我会努力对你有用的。”

白柳居然敢这么和木柯这小少爷说话!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什么关系?”木柯眼睛很空茫,他好似在自言自语,“我属于他,他拥有我的灵魂,是我的主人。”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东西啊!

上司打了个寒颤,他瑟瑟发抖欲哭无泪地领着木柯走了。

在正向搜索,反向搜索,加上杰尔夫安德烈等人名搜索都没有得到匹配信息之后,白柳揉了揉发僵的脖子,若有所思看样子那个游戏的确不是现实中的产物,但如果是个虚拟产物的话

如果游戏是个彻底的虚拟产物,这个东西是怎么跟着他来到【现实】的?

白柳是出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脖子上突然多了一块鳞片,要是没猜错,这就是他得到的那个道具【塞壬的逆鳞】,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他完全没有取出来的情况下,跟着他一起从游戏里出来。

但这也是白柳正在思考的地方,如果把游戏虚拟化成一个类似【思维宫殿】这种类似于人的意识构成的东西,是不合理的,因为存在硬币和鳞片这种实际的东西,也就是【游戏】应该是一个客观并且真实的存在。

因为比如除了白柳,一定有其他玩家进入过这个游戏,毕竟一次就会登入一百个玩家,只要有一到两个存活出来随便发个和这个游戏有关的什么帖子或者微博或者朋友圈,在这种数据流通极快的大数据时代,白柳就会查到,但白柳没有查到任何和这个游戏概念相似的东西。

除非是这个痕迹被抹消了。

第35章 现实

这是一个被篡改之后的世界,而他们这些被选中的【玩家】发现了这个【真实】,却被【禁言】了,无法透露这个真实的丝毫。

白柳从抽屉里找出自己屏幕摔得稀烂也没舍得换的手机,找到里面一个朋友的电话,拨打了过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语速飞快地把自己遭遇的一切都说了,朋友听完之后接连卧槽,白柳的手放在桌子上敲打,随着敲打漫不经心地低声倒数:“7,6,5……”

白柳垂眸:“321。”

“没什么。”白柳随口敷衍道,“就是想你了,打个电话给你。”

看来篡改人的记忆的难度对【游戏】来说,也并不比篡改一段数据多多少。

“我在想一个问题,陆驿站,你说人的记忆是不是只有七秒?”白柳散漫地桌上敲击手指,用笔在纸张上记录他在游戏中的经历,然后再看着这些文字一个又一个地消失。

“我记错了吗?”白柳懒懒地撑了个懒腰,“或许吧,毕竟只有七秒的记忆,记错事情也很正常,诶,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句话的原句是【人类的记忆只有七秒】,然后被什么东西篡改成了【鱼的记忆只有七秒】,用来糊弄我们这些只有七秒记忆的人类?”

“你请吃饭我当然来。”白柳随手把脖子上的硬币丢进领口里,被和硬币不同的冰凉触感凉了一下,是那一块塞壬王的鳞片熨帖在他的心口上,白柳还没挂断电话,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如果人的记忆只有七秒,鱼的记忆也只有七秒,路驿站你说人鱼的记忆有多少秒?”

“应该吧。”

白柳很少因为被人遗忘忽略产生失落感,他本身不追求人类认可,只要有钱自娱自乐也活得不错,但塞壬王真是一段前所未有的美丽的数据,就连白柳这样毫无感情的家伙,也对自己在对方记忆里的几秒被抹消,产生了一点微弱的遗憾。

路驿站和白柳能玩到一起,主要是因为这两人如出一辙的吝啬,这两人通过分享各种打折抽奖信息成为了无可动摇的革命好友,当然也有人觉得这两个人玩在一起,只是因为这两人都没有父母,是一对可以互相理解对方凄惨的孤儿。

“恭喜恭喜。”白柳倒是不惊讶,路驿站和他女朋友好几年了,结婚很正常,“那今天这顿我请,等下给你包两千的份子钱。”

是的,这是白柳在一个同事结婚的时候说的话。

这个时候白柳就一脸淡定地说出了【我本人没有结婚的安排,所以我是不会给陌生人包结婚份子钱,做这种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投资的】这种石破天惊的发言。

但白柳听了之后也毫无波动,他的确没有养育后代的打算,所以这种脏话对于白柳来说只是对他未来生活的客观叙述,他没有生气的必要。

路驿站听了有点窝心又有点想笑:“怎么,你还准备从我身上把这投资的份子钱赚回去?诶说真的白柳,我真不用你掏份子钱,我就是结婚了高兴,想请你过来吃饭,我朋友不多,你算一个,你来我就挺高兴了,而且你现在情况也不好吧?真的算了。”

如果说白柳的精打细算是天性使然,路驿站的抠抠搜搜就是生活所迫。

白柳吃了一串烤腰子擦了擦嘴,突然开口:”我最近一周赚了十万。“

他知道白柳不会骗他,说自己挣了十万就是十万,所以路驿站是真的惊了:“你不会真的去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了吧?!我会大义灭亲亲手抓你的!”

路驿站知道白柳这货道德底线非常低,在加上那个什么【金钱囤积症】的心理毛病,在没有了收入来源之后,白柳这人能做出什么来还真不好说。

“什么工作收入能那么高?”路驿站将信将疑,“一周十万?”

“然后我会登台演出,或者叫直播,在台子上做这样那样出卖身体和灵魂的事情,会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来凌辱欺负我,然后给观众看,看我演出的有些观众还会给我打赏很多钱,然后我就挣到十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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