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桃:“那您为什么会让我加入您的团队?您可是说过,从来不要没有对您有长远价值的队员,我不觉得我对您有长远价值。”
他缓缓地又睁开了那双黑色的眼睛,此时此刻的红桃已经悄无声息地拿着一个魔方站在了他的面前,想要用道具把白六给困住。
“这是你能在我这里存活的全部价值。”
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了谢塔那张脆弱,苍白,带有针孔的脸。
血腥味和水底的阴冷感熟悉又陌生在他们之间弥漫,红桃仰着谢塔那张脸,从头发的空隙里,用眼神凝视苍白阴郁的白六。
“白六……你不记得我了吗?”
红桃和白六对刚刚发生的事情都不陌生这种事情可能每次白六来见她都要发生个七八次。
“继续看书。”白六淡淡吩咐,“还有,不要让我下一次听到你用他的脸叫我的名字。”
想到其他时间线之后白六和红桃之间会发生的事情, 唐二打对红桃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又同情的表情。
白六向来喜欢新游戏, 尤其是在有对手的时候, 他在新游戏里的优势会被放到最大。
红桃用晦暗不明的目光看着唐二打:“猎人先生,我会倾尽全力给你帮助, 相信你已经可以完全感受到我的诚意了,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绝对不能伤害小女巫, 无论游戏内外。”
红桃很快识趣地移开了自己落在唐二打脸上的眼神, 她并没有对唐二打的沉默多加探究, 只是刚刚仿佛随意提了一句:“我听说,我的小女巫在进游戏的时候身上有枪伤, 我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猎人先生。”
“我不希望她被其他人带坏,所以带坏她的大人你可以随便处理。”
……红桃这女人极端护短这一点,真是……让人觉得十分麻烦。
联赛即将要开始了,红桃很明显很需要刘佳仪这个队员,只需要刘佳仪安全回去,她态度已经表明了只要刘佳仪安全回去,她什么都可以不追究……
“这三位都是我们公会战斗优秀的预备役队员。”红桃侧身,让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三个队员走到前来,简单介绍,“他们都是曾经陪小女巫一起训练过的玩家,对她的技能和习惯的攻击手段很了解,很懂得如何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控制住她。”
“猎人先生,我将一切都交托了。”她微微前倾身体,那双眼睛越来越像苏恙,声音开始变得男性化。
“队长。”
红桃已经转身走开很远,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很有女人味的背影,和一句抱怨似的笑语:“猎人先生对我真是警惕,我又没有看到你心底那张脸的全部……”
【游戏《玫瑰工厂》已集齐玩家,游戏即将开始……】
观众在看到白柳已经被论坛讨论了不知道多久的传奇新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在短暂的呆滞过后,疯狂地向白柳的小电视涌去。
“我刚刚看到红桃在围堵绞杀的玩家,不会就是他吧……“
“我看到好多国王公会的预备玩家,但是上次白柳对上食腐僵尸都赢了,这次,说不定也可以的吧!”
单论战力,猎人比那三个预备公会会员加起来都还难处理。
但是王舜是看过玫瑰猎人的联赛的。
再往前两年,观众还不是这一批没见证过猎人的玩家,在玫瑰猎人子弹射出的一瞬间,观众就已经开始为他拥有的胜利欢呼了这是顶级联赛玩家让人臣服的战力,根本不是现在的白柳可以对抗的东西
但在游戏里,尚且还有一线生机因为游戏里是有商店系统的,白柳可以用大量的积分套现道具,用来打乱或者制衡猎人的攻击节奏,找到游戏的通关方法。
……也不知道白柳的那点积分能不能撑得住……
人群自发地散开,把白柳小电视最前方一块地方让给了突然来的红桃。
皇后这副对白柳很感兴趣的面貌,让王舜有种很熟悉的,不详的感觉……
“我们会让国王公会的会员们守在白柳的小电视旁边,一直到他跌入无名之区为止,相信各位都不想卷入我们和他之间的纷争,那么就希望各位欣赏其他玩家的小电视愉快。”
人墙方向里的国王公会会员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站着,这低公会里的中高级对普通玩家极有威慑力,就算是中央大厅不能彼此伤害,这低普观众也很难有勇气越过这道人墙去给白柳点赞充电。
被人墙排斥出白柳的小电视区域的王栓脸色难看地站在小电视的区域外,他拨下了自己隐藏面貌的兜帽,遥远地看向被红桃皇后就像是恶龙一般镇守住的,没有人能够接触的白柳小电视。
没有充足的积分还是其次,红桃要让白柳直接掉进【无名之区】,这是要直接扼杀白柳的游戏生命啊……
所以这个地方叫【无名之区】,因为掉到这个地方来,你就失去了你的名字,成了千万个没有姓名,垂死挣扎的普通玩家之一而已。
这就进入了一个死循环一旦掉到了无名之区,就算玩家下次进入新游戏,小电视也只会在【无名之区】开始,那么只要一个玩家落入了【无名之区】里,他们就只能永远在这个没有人观赏噪点废弃屏幕中挣扎到变成怪物,或者死去。
王舜作为一直帮助国王公会筛选信息和新人的重要中层人员之一,其实内心是很排斥这种压榨和垄断的行为的因为他也是这样入会的,被人得知了技能之后,威逼利诱之下进入的国王公会。
但很不幸的是,白柳拥有的公会,也就是食腐公会距离发展成国王公会这种级别的大公会,起码还有一个联赛冠军的差距。
他知道有个公会的会长,说不定会对这种情况下的白柳感兴趣。
但在他找到援兵之前,白柳首先不能被猎人杀死才行。
与此同时,拉莱耶神殿。
整齐而污秽的高大灰白色石柱歪倒在深蓝色的海水上,摇荡的水波下能看到游鱼在吞噬暗绿色石阶上腐生的蔓草。
这一下惊动了他黑色旧兜帽上沉积依旧的灰,和一只已经在他肩膀上筑巢的,品种不明的海鸟。
模样小巧的鸟从巢穴里跳出无知无觉地啄了啄他的指尖,又蹦跳到了一张放在石桌上,正面朝下的牌上,鸟用自己娇小的眼看着这个石桌周围坐着的神像。
它们闭着圣洁的眼,虽仅仅只是雕像而已,却显得不可亵渎,无法侵犯,有种古老又神圣的光泽流动在它们已被时间腐蚀的纹理上,让人不敢直视,难以考量,就好像多看它们丑陋恐怖的下半身一眼,就要无法自控地陷入癫狂,为这低远古的神明献上自己的灵魂,自刎而亡。
这低神像闭着眼盘踞在石台上,这个戴着面具端坐在原地不动的人下半身也开始变成了石头,脚趾上长满了盘绕的螺蛳,苔藓和密集的,草绿色的,不明种类的植物的根茎瘤子。
石桌厚重古旧,上面满是风雨侵蚀之后的坑洼,原本镌刻在上面的,巨大的章鱼触手的怪物奇异得和危险异端处理局的标志一模一样。
“预言家。”他带着似有所无的笑意开口,“这已经是我们玩的这局狼人杀的第四夜了,你要验谁的身份?”
“需要我帮你回顾一下你一定要和我玩的,这整场狼人杀的过程吗?”这人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的手指在其他几张已经被翻过来的牌面上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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