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骨,心脏,神徽俱碎”
他念完之后,仿佛受到了什么不可抗力的诅咒般弓起身子来剧烈咳嗽,艾德蒙仓促地自己身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块早已血迹斑斑的丝巾,捂住嘴嘶哑地咯血。
他死死地握住了白柳的手,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他。
“白柳,当进入这个游戏的一瞬间,这个游戏就真实存在于所有维度了。”
“它会像你之前通关的所有游戏里存在的怪物一样被破解弱点,完全地,永远地,彻底地消失在能被感知到的所有世界上,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消。”
艾德蒙的脸变成某种窒息过度的酱色,声音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眼里满含泪水,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凶狠地扼住了他的喉咙,阻止他向白柳透露这个预言:
“违抗命运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你想象不到的。”
他滑落木凳,踉跄扶起身体,虚弱地大口喘息咳嗽,颤巍巍地从自己的腰包上掏出一瓶扁平铁罐装的伏特加,仰头快速灌了两下,才勉强缓过神来。
“违抗命运既然有代价,那也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白柳平静地说:“既然交易不了,那就杀了他,换个人当神吧。”
他啜饮一口烈酒,喃喃自语:“留一桶给我就行,我用来被烧死的。”
白柳离去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事情进行得无比顺利,但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气氛莫名凝重。
白柳神情寻常地把燃油交给了唐二打,回到直升机记录数据,让另外三个人先去帐篷回暖,然后做好了等下轮换唐二打的准备。
她冷得浑身发抖,灰朦的眼睛边沿泛出一圈被风吹出来的红,开口的声音透着竭力隐忍后的沙哑:“白柳,你想干什么?”
这家伙看起来很独裁,但自从刘佳仪玫瑰工厂和他沟通过之后,凡事白柳都会仔细询问归纳所有人的意见,再做出决议。
如果说之前刘佳仪的犹豫是出自于和白柳的风格不统一,算是一种不太合适的质疑。
白柳……真的要做出出格的事情来了。
白柳依旧没有回头,但他这次开口了:“在想,怎么赢过黑桃。”
她努力保持冷静:“白柳,你清醒一点,黑桃已经把【true end】线打出来了,大部分的塔维尔尸体都已经被他给毁灭了,你要通关游戏就必须要毁灭掉心脏。”
“永远地和这颗心脏待在这片雪原里。”白柳转过头来,他语调平淡地补充了后半句,“只要有一个玩家被困在游戏里,游戏就不会结束,游戏的结局就无法载入现实,时间就是停滞的,塔维尔就算只有一个心脏,也可以一直存在。”
她声音都在发颤:“白柳,游戏池里的系统商店和仓库都是被关闭的,而每个游戏在结束之前不能投入游戏池轮回,如果你待在这里,而我们如果被你强迫退出了游戏,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找到你了就算你用灵魂纸币都没有办法和我们产生联系。”
如果白柳要待在这里,刘佳仪完全可以猜得到这个家伙下一步要干什么他绝对会逼走他们的!!
他话还没说完,刘佳仪低着头上前,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
“你真是个畜生,白柳。”刘佳仪微抬起头,她藏在护目镜下的眼睛灰蒙发晕,一滴一滴地掉着泪,脸颊哭得鲜红,嗓音却还是恶狠狠的,“你非要告诉我你什么鬼下场,是吗?”
但她偏偏拦不住,白柳这狗日的总是能找出一千一万种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她只能猜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这家伙走到自己预料的这一步。
白柳垂下眼,脸上一个小小的五指印:“对不起。”
入队以来,白柳从未对其他人说过对不起。
谁要他顾啊!他就不知道,不知道……
但最后刘佳仪只是疲惫地坐了回去,缩在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座椅上,畏冷地抱住双臂,把自己缩成一团,失魂落魄地轻声问:“那个叫塔维尔的游走npc,对你就真那么重要?”
窗外的风雪停了,南极这个季节罕见的日光倾洒在雪面上折射,透过玻璃在白柳的脸上倒映出一层朦胧氤氲的浅色白光。
“是的。”白柳转过头看向刘佳仪,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
“他非常非常的重要。”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我们?”刘佳仪往座椅里缩了缩, 把头埋进膝盖里,“……把我们丢出游戏,然后呢?”
刘佳仪微微抬起了头,两眼红彤彤地望着他:“……什么事情?”
白柳说:“我需要你们离开游戏, 去阻止那辆飞机坠毁在南极。”
“我们阻止不了一辆马上就要坠毁的飞机, 还是在南极。”
刘佳仪疑惑地仰头:“谁?”
唐二打叩响了直升机的舱门:“已经隐约能看到一点金属盒子的轮廓了。”
即将降落的双翼飞机拨出了许久的通讯信号也没有被接到, 飞机上的五名押送员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飞机滋滋呼叫地面通讯台滋滋遇到大量云团及气流, 听到请回答”
“前面是什么地方?”
“准备迫降。”
南极, 冰穹A附近观察站前的空地。
“不是说今天让我们排查冰裂隙便于飞机降落吗,怎么还没到……”
“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异端处理局,一区。
机械室里一片混乱,咖啡杯摆了一桌子没收拾,几个正在操纵仪器台的地面沟通人员胡子拉碴地盯着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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