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牧四诚烦躁地扒拉一下头：“啊啊啊！我要是当年高考也只考485分就好了！脑子里都是联赛的事情根本没办法做题啊！”

“笨蛋哥哥……”

刘佳仪的房门被轻声叩响了两下，她立马把洋娃娃藏好缩进了被子里假装睡着了。

刘佳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握住被子里洋娃娃的手，很轻很轻地说：

“是白柳给我找的。”

对面的医生看着打出来的心电图纸条仔细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进一步的情况还需要深度检查，但最近你的情况已经比较稳定了，避免剧烈运动，保持心态平和就可以了。”

医生笑起来：“不用这么客气，你从小到现在都是我的病人，不过木柯你最近看起来心情很好，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遇到了一个让我可以剧烈运动，心态不平和，但依旧很快乐的人。”

木柯不等医生反应过来，再次躬身告别，不徐不疾地转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微不可察地一怔：“你们这是……”

唐二打几乎是手足无措地摁住了这些人：“你们干什么！我已经离开异端管理局，也不是你们的队长了！”

“我们来这里也不是找第三支队队长唐二打，只是找我们的老朋友唐二打来叙叙旧的，不行吗？”

走到路上，唐二打和苏恙并排走着，苏恙看了唐二打两眼，笑了起来：“总感觉你变了不少。”

苏恙点点头：“之前总感觉你心事重重，好像背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担子，你也不肯告诉我们，每天都很紧绷。”

“但是现在，感觉你把这个担子卸下了。”

唐二打静了一下，也笑了起来：“虽然退休生活也有很多不确定。”

苏恙笑起来：“是白柳吗？”

游戏池内。

不断有人从游戏池里爬出来，水面不停旋转的游戏界面渐渐停歇变暗，水底从虚幻的影像变成了实地，只剩摇晃动荡的水波倒映着从头顶洒落下的昏暗七彩光晕。

以后这里就要花积分才能租用了，虽然花的不是他的，但依照白柳一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基本原则，他还是在游戏池里训练到了最后一刻。

黑桃站在游戏池外面，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默地彼此注视着。

原本人来人往的游戏池在这一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但却不让人觉得空荡，一种莫名弥漫在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来。

黑桃顿了一下，缓慢地对白柳伸出了手：“给你的。”

黑桃手里的是一根纯白的骨鞭。

白柳就那样垂眸看着，睫毛上顺着滴落水珠，滴在关闭了的游戏池里，一圈一圈漾开斑斓的光晕。

“你不想要吗？”

黑桃一顿。

“逆十字架……”黑桃的眼神游离了一下，“……还没修好。”

白柳点点头，伸手接过了鞭子：“这样吗？那鞭子我先收下了，逆十字架你用什么来做抵押？”

这人几乎要把【我现在想不出来能拿什么做抵押】写在脸上了。

黑桃诚实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一顿：“可以这样吗？”

黑桃取出一只黑色记号笔，认真地解释：“你真的那么想现在要，我可以先给你画一个。”

登出游戏后，白柳换下了湿透的衣服，走进浴室打开蓬头开始冲洗。

镜子内，白柳锁骨中间被画下了一个十分清晰的黑色记号笔的逆十字架，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

游戏池里白柳在听了黑桃的说法之后，只略微顿了一下，就干脆解开了衬衫的一颗扣子，向后仰脖颈裸露出锁骨中间处的皮肤，便于让黑桃下笔。

白柳移开眼神：“谁教你给不出就给画的？”

白柳轻声问：“他是怎么教你的？”

“总有一天。”黑桃又把眼神落回了白柳的心口，语气认真，“我会还给你被我弄碎的十字架的。”

浴室里的白柳把脸埋进了浴巾里，单手捂住毛巾缓缓地呼出一口长气。

第四卷 季前赛篇

季前赛当日。

牧四诚一进小电视区就靠了一声，他瞪大眼睛看着中央大厅，惊道：“这什么玩意儿？！”

在场地中央有一个巨大，无数个小电视双面拼接起来的屏幕悬浮在半空中，不断有观众陆陆续续进入这个竞技场落座，彼此之间兴奋地交谈。

王舜指着牧四诚震惊看着的那个大池子：“一些小电视区域会被改造成观赏池，你刚刚看的这个就是最大的观赏池，是给季中赛用的，我们登不上去。”

“除了这个最大的观赏池，周围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观赏池。”王舜指了指四周，“季前赛的比赛就在这些大小不一的观赏池里放映。”

王舜笑了一下：“这又要涉及另一个东西了，叫做【赌池】。”

王舜点了一下头：“过去一年以来，观众在你们身上累计充电的积分数额会被系统翻五倍作为基础基金进入【赌池】，当然，你们的对手的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