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三人听到这里目光一凛,看到伴娘举起手术刀,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等他们到了大学,爸妈各自有了新家庭和新孩子,对他们或逐渐淡漠或无力照应,兄妹两人勤工俭学,勉强度日。
陈晴一听就以为是夜场那些不正经工作,她长得不错,也不是没人来跟她说过。
后来,陈晴才知道,原来有一种黑色直播,叫虐杀动物。
他们喜欢看纤纤素手手持利刃,抛开可爱宠物的肚子和头颅,细白手指深陷血泥,为此兴奋疯狂不已。
那是陈天和陈晴在进入求生游戏前,第一次感受到人类某些基因中的变态和恶劣。
后来,兄妹两人进入求生游戏,他们在游戏里感受到了更多人性之恶,随时面对死亡的恐惧和压抑,把人类的劣性根无限放大,吃人啖血,司空见惯。
他们还成立一个互助社团。
眼前伴娘做的就是类似的事,但更让人头皮发麻。
教堂里不只有拍摄工作人员,还有坐在前排现场观看的人。
或许前天他们就坐在这里做祷告。
每落下一刀,他们就会兴奋地鼓掌,和魔鬼无异。
李印手语问陈天:“社长,怎么办,我们救它们吗?”
王明:“你疯了吗,要得罪npc被npc追杀吗?他们又不是在杀人!”
他再顾不得其他,在夜色里无声向教堂外飞奔,轻松跳到墙外。
陈天:“走,边跑边说!”
“在河边他忽然转头精准的看向我们,他的眼睛……他不是人,特别可怕!”
陈天敛眉说:“别慌,宁宿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他应该能撑到我们赶到。”
萤火虫出现在炎热的夏季,春天本该是幼虫状态,显然这不是正常的萤火虫。
它们点过河面,于春草和河上飘荡,以大山为背景,照亮一方小天地。
宁宿在月光下看着屠夫,五指伸直又合拢。
宁宿在他面前转身、低头,露出后颈衣领,“轻点。”
槐杨村干净整洁的路上,屠夫拽着宁宿的后颈衣领,沉默地拖着他走。
宁宿双手规整地合放在肚子上,枕在屠夫粗壮的胳膊上,乖乖被屠夫拖着走。
屠夫沉默地抬高手,宁宿的上半身因此变高。
又移动了一会儿,宁宿又说:“大哥,这样磨我脚后跟。”
屠夫手肘向后使力,把宁宿向前一甩,扛到了肩上。
屠夫脚步一顿。
这样就能看到屠夫的脸了。
“篝火不能浪费不是,你能给我烤个羊腿吃吗?”
屠夫不愿意给他给烤羊腿,并把他塞进了焚化炉。
这是焚化炉,里面却一点都不烫,反而是侵骨的阴寒。
宁宿等着,开始焚化后可能温度就高了。
宁宿有点等不及,伸手去触碰焚化炉的炉壁。
上面凹凸不平,有粘腻的东西附着其上,粘稠到宁宿手指贴上去,就有种被缠住的感觉。
宁宿疑惑,一点点向前爬,不知道在无尽的黑暗里爬了多久,他终于触碰到东西,和前面摸到的炉壁有所不同。
这是焚化炉的炉门。
只不过……
夜空黑如墨,风过如墨涌,那一轮血色月亮沉沉挂在夜空中,散发着诡异不详的气息。
好不容易爬到门口,眼看就要出去的宁宿,又被拖进了焚化炉。
宁宿被一点点向后拖,最后脚悬空,被用力一拽拖出了焚化炉。
宁宿站起来,转身看到了鬼小孩。
不过,他还是垂着头没完全把脸露出来,只抬起一只大眼睛沉默地看着宁宿。
他有一头细软的头发,脸不大,在凄白的月光下,肤色白中泛灰,两边脸不一样。
宁宿想到上次,他穿透了小孩的一只手,却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再看他有细微不同的两边脸,不由来了兴趣。
手换了个方向,戳了一下小孩的额头,“你在不开心什……”
“……”
他紧紧搂住宁宿的脖子,小脑袋在宁宿脖子上蹭了一下又一下,留下冰凉柔软的触感。
小孩两只胳膊挂在他脖子上,抬头静静地看他。
宁宿再也忍不住,伸出双手捏他双颊,“小孩,你怎么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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