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两个人卡着脖子,被迫一动不动地仰着头,只有眼珠子能动弹。
惶悚、绝望、乞求。
黑袍和助手冷漠地看着新娘。
但是在某一秒钟,看着那样绝望的乞求的眼神,有什么在黑袍脑袋里飞快地闪过,他没来得及捕捉。
在两人松开卡在新娘脖子上的手时,新娘疼得不住地晃脑袋。
黑袍和助手一看就知道,那绝不只是针划出来的痛苦,那木针上的红色涂料一定有问题。
“新郎”父亲:“认夫第二步,滴血融夫。”
头朝下面向新郎,头被按向新郎的脸,一人一尸的脸相互贴合。
他们唇对唇,新娘似乎感受到死人体内的尸气正透过她的嘴巴涌入她的体内,正腐蚀她的五脏六腑。
那声音凄厉绝望,为喜堂的阴冷又添一重。
新娘额头上磕出的血,脸上被刻字划出的血,全部融进死尸的脸。
喜堂有人吹起响亮喜庆的唢呐,外面鞭炮热闹地噼里啪啦,漫天细碎的红落下。
他们撕扯着新娘身上的衣服,新娘和死人不仅是脸相贴,身体也贴到一起。
所谓安家,其实就是把新娘禁锢在棺材里。
闯过无数副本,已经变得冰冷无情的黑袍,小时候也曾是个爱听童话和传说故事的天真小孩。
而眼前这一场,恶心了千百倍。
黑袍嗤笑一声,在预见自己要陨落时,疲惫地闭上了眼。
听到“锁魂红绳”,黑袍握住锁魂绳的手一颤,被助手看到了。
无声的挣扎中,新娘的舌头被割掉,塞进了新郎的嘴巴里。
喜堂唢呐声停了,鞭炮声消失了,笑声叫好声也没了。
可以想象,被脱去衣服和死人绑在一起的新娘,在封闭黑暗的小空间,黏在死人身上,面对着他那张布满尸斑的脸,一点点感受到空气的耗尽,在尸臭中无法呼吸而亡,该是多么的绝望。
不只是为新娘,那只是一小部分。
黑袍闭了闭眼,“殷岱君不是鬼主,她成不了厉鬼。”
他们到了这一步,还一点线索都没有。
槐杨村的地下产业,他们富有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是不能让活着的外人知道的,即便前面他们有过合作。
黑袍猛地握住锁魂绳。
谁不想进管理层呢,在大社团里,管理层和普通社员的待遇天差地别。
助手笑道:“如果您牺牲在这里,管理层空出一个位置,正好我这个为社团贡献很多的人,又带回去《鬼畜》的地图和秘密呢。”
黑袍撞到棺材板时又吐出一大口血。
黑袍用力眨眼,终于看清那是什么。
银桦社团的标记。
他终于知道这个莫名出现的新娘是谁了。
黑袍低低笑了起来。
刀疤男打心底里敬畏他,害怕刻在骨子里,就算没有锁魂绳畏惧也不会降低多少。
如果当时他让助手救下新娘,刀疤男还活着,一定会保护他,助手有所顾及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忽地,黑袍猛然睁开眼。
祝双双先是死里逃生后喜极而泣,接着是被震惊,出来时又很疑惑。
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跟着两人走出门口后,她抓住最初的问题,“宁宿,你怎么出来了?”
祝双双脸色一白。
“那个要预告要二婚的鬼,旁边站着一个女鬼,是新娘。”
宁宿说:“那个鬼叫白相宁,第一次结婚是和新娘,所以新娘其实要嫁的是鬼,或者说是死人。”
祝双双感动又开心,“所以,你专门回来救我的吗?”
祝双双笑了笑,没纠结这个问题,她笑着说:“这次为什么救我?还是因为我吵吗?”
宁宿:“因为你给我糖果吃。”
她又哭又笑地,“只是因为我给你糖果吗?”
室友交了一个男朋友,在祝双双看来那男生一般,对室友也一般。
时间久了,憔悴得她们有点看不下去,就问她,值得吗。
她问室友:“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付出?”
当时祝双双难以理解,茫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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