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生。”宁宿叫他。

宁宿说：“雪球是不是真欺负你了？啊，早知道我就替你打他一顿了。”

他的小脑袋贴到宁宿身上，轻声呐呐道：“欺负。”

终于有一个能告状的人。

他的记忆开始得很早，远比正常人类早得多，他甚至隐隐记得雪球咬着他的脖子，把他从棺材里扔出来的场景。

没有任何意识的小孩，不知道那是什么事，过了好一会儿，才循着本能，抱起脑袋给自己安上。

后来那个地方也被雪球占有了。

他没有朋友。

他在仓库里学他们在地上爬，学他们的一举一动。

收到的不是认同，而是异样的视线。

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一个人爬回小仓库，从此再也没怎么出来过。

终于有一天，他看到了一个看他们眼神很不一样，味道还特别好闻的人。

他还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小孩头蹭蹭宁宿的胳膊，“喜欢。”

宁宿：“……”

他不说话，但眼神都表达出来了。

宁宿也挺开心的，这样的生活比在末世好太多了。

陈天：【你……在桥洞里？】

他假装不在，假装不会看消息，推倒小孩就要在桥洞躺下。

宁宿：“……”

陈晴仰头看向他，讶异疑惑，“你怎么也得有十万积分吧，怎么就睡这里了？”

两人好像懂了。

宁宿：“地图不是你们社团要收着吗？”

陈天说：“走吧，我们社团是不大，但房间还是有的。”

然而，宁宿看看月光下美丽宽阔的河面，以及河边郁郁葱葱的小树林，吹着晚春夜里柔软舒服的风，并不想走。

陈天：“……”

陈天拗不过他，让陈晴给看着他的宝贝桥洞，带他们洗漱换衣后，又给他带来柔软的被褥枕头、纸笔、手电和一盏小台灯。

宁宿和小孩舒服地缩进被窝里，趴在桥洞口就着月光和小台灯暖黄色的灯光，在纸张上写写画画。

宁宿欢声回他：“是的大哥，我认识。”

宁宿趴在桥洞口画着《鬼畜》通关地图，应声道：“唉好！”

那座宫殿最高处的房间里，一个长发女人正倚坐在沙发里。

她旁边站着一位头发有些泛白的老人，恭敬地对她说：“他们拿到这张npc邀请卡后，立即就来找您了，不知道您又进副本了。”

老人说：“原本我们不知道他是谁，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和黑袍一起进《鬼畜》副本的宁宿。”

老人点头，“确实，非同小可。”

“您是说？”老人慎重地，“黑袍的死和这个叫宁宿的少年有关？”

“四级副本npc主动送出邀请卡，连黑袍都对付不了，这少年……”老人说：“我让人跟着他去下个副本，如果他真的很有潜力并且和对我们银桦社团有敌意，就杀了他。”

老人惊讶抬头，“这大可不用吧，他只是一个刚过二级副本的新人。”

老人一愣，垂下了头。

她把卡片递给老人，老人拿着卡片退下了。

师天姝很瘦弱，脚踝骨突出，最细瘦之处青紫色的血管清晰蜿蜒。

温热的手掌按摩会让她好很多。

他的手只稍微移了那一点，师天姝便垂眸看向他。

清冷，倔强，带着浸人骨髓的寒意。

这一截脚踝确实比一般女人的还要细瘦，可她绝不是一般的女人。

银桦社团占地广，楼层高，这里等级森严，每一座每一层住哪些人有明确规定。

就在他手心开始冒冷汗时，师天姝收回了视线，淡声问他：“叫什么？多大了？”

“进游戏前是做什么的？”

在宁宿终于画好通关地图，准备美滋滋睡觉时，游戏基地中心那座宫殿里传出动听的歌声。

第二天早上，祝双双带着包子和牛奶，在陈晴的引导下，来找宁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