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的体型清瘦，却并不是不健康的瘦弱，肌肉匀称地分布在躯体上，略有肉感的地方越发显得腰细窄。

这条复古加绒长裙色调偏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冬日里温热的焦糖栗子，有一种厚重的绵软感。

“会好看吗？”

林织这张还未完全成为青年的依旧可以说是少年的面庞面部轮廓柔和，在皮相上便有一种精致感。

不仅仅是因为衣服是他买的，今晚的林织给他的感觉就不同。

那是一种沉静的如夜中蔷薇静静绽放的缱绻感，带着一点点引人窥探和美而自知的招摇，是一种让人舌尖泛甜的性感，甚至让宋嘉竹的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其实想说话的，宋嘉竹的眼眸有些晦暗，可惜他却发不出声音，又不想发出那种竭尽全力才能表达出的含糊的声音，破坏此刻的气氛，破坏在林织心里的感觉。

除了贺卡和糖果之外，林织并没有准备其他的东西作为圣诞礼物送给宋嘉竹，但他知道对于宋嘉竹而言，什么才是最好的礼物。

窗外厚重的云层散去了些，变得稀薄。

木质地板上，人影被拉长。

少年们纯粹的情感，一如朦胧朔月之辉。

他微微弯唇，在宋嘉竹有些强势的入侵时，任由他动作。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清晰的暧昧氛围，黏稠却又呈现与之相反的像是无数个蒲公英种子在空中飘荡。

可以再来一次吗？

昔日阳光下黯淡的影，似乎变得无比鲜活。

宋嘉竹一直很安静，但他的安静并非是无害内向，他有着不居于人下的傲气，他能一个人走到现在，证明他与懦弱无关。

他的后腰被人按住，朝着宋嘉竹的怀里靠。

他也没拒绝少年的小心思，更没有熟练地引导，虽然心里一瞬间想过了明遥，但他并没有把两个人格碎片完全看做一个人，事实上他们也有不同，只是本质相同。

于圣诞夜的吻像是落下帷幕前的最后篇章，为夜幕上演最后的定格。

宋嘉竹努力平复着微乱的呼吸和有些尴尬的反应，让自己尽量不冒犯。

宋嘉竹眼眸微微亮地询问，他没有想让林织就这么留下来，这太不正式，也太奇怪，他不想让林织对他造成误解，把他当成很随便的人，以至于把他的感情也当做很随便的感情。

他能感觉到宋嘉竹有反应，但他也知道宋嘉竹没有要他留下来的越界的意思。

对于少年来说，爱情反而不掺杂欲望的杂质。

宋嘉竹骑的是他自己的自行车，上面有后座，他用纸巾擦拭干净，等着林织坐稳。

这是他没有感受过的爱情方式，和青春期的少年接完吻后，被他送回家。

微缩的圣诞树上挂着一闪一闪的小灯，还有些小礼物的挂饰。

“宋嘉竹，下雪了。”

这段回家的路途不短不长，风吹起了林织的长裙裙摆，他靠在了宋嘉竹的背上躲避着迎面而来的寒意，隔着衣服感受着宋嘉竹的体温。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他，这样就已经足够。

宋嘉竹同样挥了挥手，看着林织朝着家门走。

林织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身影远去。

可林织在看不见宋嘉竹的身影后，才注意到这些因素。

01怕惊扰了什么，好一会儿才开口：【宿主，这样算是任务快成功了吗，可是任务对象还没有开口说话。】

【快了。】

不是因为宋嘉竹心里还有防备，林织推测，是因为宋嘉竹还没有彻底得到他。

次日起床，屋外果然已经下了雪。

圣诞节过后，同学们的兴奋感又一如往常了。

但下雪了还是让同学们之间多了一点讨论的话题，可也就一点点，抵不过即将要到来的月考。

因为班主任在班会上的这个讲话，同学们严肃了一节课。

林织和宋嘉竹并不紧张，他们实力足够，当然，对外林织还是恰当的表现了一点不安，事实上他不紧张也不仅仅是因为实力，他甚至觉得他可能不用等到高考的时候，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

不过他们想的并不是同一件事，宋嘉竹打着手语问他：你想考什么学校？

我有计划，不过我不想离你太远。

林织出神了一会儿，弯眸说：“那就看你想去哪儿吧，我再从近一点的地方挑目标。”

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明朗，仿佛隔纱窥月，那层纱纸极薄，平淡下暧昧暗潮汹涌。

宋嘉竹想挑破，可他担心他靠近的还不够，还不足以说出那句能被接受的表白。

这种动作从前不会出现在宋嘉竹的身上，但是认识林织并且对他有了好感之后，他的一些行为动作受到了林织的影响，林织经常这样撑着脸颊看着他，所以他下意识地也做了一个这样的动作。

林织看见了纸上的字迹，国内一流的院校，方向是物理，很显然宋嘉竹的目标是成为相关行业的科研人员。

林织几乎可以预见他以后的人生轨迹，但这种轨道并不稳定，如果稳定，宋嘉竹以后也不会自杀。

林织从01那里初步了解了设计者的情况，他的病症会让他不断地分裂人格，并且伴有强烈的自毁倾向，他的意识无时无刻不让他采用死亡解决问题，这是与自身意志无关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