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他的面颊上擦出痕迹,映入他的眼中,逐渐漫开,血腥味充斥鼻腔。
嘈杂的声音、温热的血、恶意与凶狠,那些残肢与困于狭窄之地的逼仄,感受扼住人的咽喉。
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面颊上,轻舐去着他的杰作。
依旧留存于构想中的过去,空间微微扭曲,散成了同样无序的碎片藏匿。
低哼的气音,是越发迷恋的执着的结果。
有车驶入小区,车上的男人付了钱,到了别墅前下车。
这片别墅区中间的间隔较大,有规律地种植着绿植,维护住户们的隐私。
大腿上的伤口已经被韦锦荣进行包扎,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但这不妨碍他在心里记了曾经的老搭档一笔。
他翻进了后院,寻找着连通地下室的隐蔽入口。
那个装饰物上面已经落了淡淡的一层灰,想来是很久没动过了。
通道里的气味并不好,填平的水泥面粗糙,韦锦荣脑海里预估着房屋地形,继续朝前走。
根据他对景浔的了解,他连冬天都极少开暖气,更可况是在秋天,难道家里有别人?
韦锦荣走到室内出口的台阶处脚步顿住,心里有些犹疑。
地下室里没有信号,逼仄到只能容纳一人的环境让人有些发闷。
按照景浔的习惯,可以在客厅看见他,如果他不在客厅,他可以正好上二楼。
他步伐极轻地上了台阶,推开了地下室入口的挡板。
客厅内一片寂静,盖上布的画架待在沙发后,从宽阔天窗直接照下的光充盈着室内。
并没有多向下蔓延,默契地点到为止。
那些炙热的随着呼吸一并被呼出的情绪,散落交缠,介于与爱与情之间。
他问:“我可以给你画画吗?”
想用眼睛捕捉他身上的所有色彩,看着因光影变动产生的细节,避免因距离产生的失真。
即使被危险吞噬,不剩残渣。
林织弯唇:“当然,能成为大画家的模特,荣幸之至。”
景浔有些后知后觉,心里有些期待和紧张地说:“你看过我的画吗?”
“那你最喜欢哪一幅?”
“最喜欢吗?《戈尔德的鸟》。”
别墅二楼,站在画前的韦锦荣心里微微发冷。
看着镜子里那双眼,他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林织,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第104章 失踪哥哥的男友
景浔望着林织,想继续听他说话,说关于他们之间的那些联系。
他对外界的信息并不敏锐,因为他并不是很喜欢看网络资讯,也只和小部分人交流。
尽管艺术不能够用金钱来衡量,但某些时候,又可以通过金钱来印证价值。
“嗯?”
景浔微微睁大眼,用极为怪异又热切地眼神注视着林织,有些不确定地说:“你注意到了?”
在《戈尔德的鸟》这幅画中,除了为主体的衔着红色荆棘的鸟,在油画的角落处有着哭泣的男人以及恬静贴着母亲的孩子。
他有一只鸟,每当他想要杀人的时候,就会让自己的鸟衔着一截荆棘,鸟把荆棘落在什么地方,戈尔德的屠刀就会挥向什么地方。
景浔的画里只有那只鸟,而且以鸟做为绝对的主体,远处的灾难在它面前显得微小。
景浔画的是一只白雀,是与民俗故事最早版本同一时代的一种珍稀鸟类,目前已经灭绝。
角落里贴着母亲神色恬静的男孩,大多数是在讨论他活着还是死了,毕竟稚童的安静与天真,越发能反衬灾难的无情,给人一种冲击感。
但那种可能很微小,景浔知道,但他仍然不可抑制地期盼着,期盼着一场共鸣。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林织在看见时就无比确信,没有理由。
经历过灾难洗礼的人,会以此提醒自己约束恶,还是释放恶。
这些天景浔看着他的目光其实并不算善意,只是他自以为正常,而林织配合他罢了。
在他的手指滴血的时候,在亲吻他的时候,那种狂热比起正常人的性欲,更像是要把他咀嚼吞吃,下一刻就要把他肢解。
连此刻他欢欣的表白,都让人有些悚然。
那是不会消失的记忆,无论十年,还是百年。
他握紧了林织的手,纵使如此依旧难平躁动,他用面颊贴着林织的手背,低声呢喃。
如果可以一直画他就好了,要怎么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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