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开口打破凝滞:“要把画挂回去吗?”
他现在不想做这件事情,被太多人拜访的房屋被留下了许多让他难以容忍的气息,可他依旧什么都不想做,事实上,他也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想做什么。
景浔抿唇:“谢谢。”
景浔焦虑的情绪和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难以忽视,林织决定帮帮他。
景浔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当开口的机会出现在他面前,甚至是他必须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却想逃避。
他想拥抱亲吻将林织永远关在他的卧室里,想要逼迫乞求林织永远不会离开他。
这分明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可是他控制不住。
林织轻叹,笑着说:“可以吃些别的吗?”
林织的手按在了护栏上,笑的肩膀耸动。
听见林织的笑声,景浔还有些发懵,呆呆地看着林织,眼睛里有些无措。
在林织带着些意味深长的笑眼里,景浔发木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
“当然可以,”景浔低喃着重复,“当然可以。”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以后都不会出现这种不能打招呼就离开的情况了对吗?
“如果那幅画是真的,应该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你为我解决了麻烦。”
被赞许的肯定和想要努力汲取安全感的情绪化为急促的动作,景浔想要紧握住再紧握住,甚至是将人吞吃殆尽到融为一体,才没有失去的可能。
倾泻而落的天光过于明亮,他靠在景浔的肩膀上轻轻喘息,在他耳边开口:“去地下室吗?”
他摇了摇头,十分抗拒。
他不想伤害林织,一点也不想。
轻柔的声音低喃,一点点将人心中扭曲阴暗的想法吐露,引诱人坠入彻底失控的深渊。
“浸透我的头发,黏附在我的脸上,顺着我的手指下淌。”
食人花蔓延着枝叶,散发着诱捕猎物的气息。
他捏着林织的手腕,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用力,他拼命地摇头表示抗拒,也想驱散脑海中的画面。
仿佛要看着他从人转为一个丧失理智的兽类,撕破他所有的伪装,让他心里病态的不正常的畸形恶心的想法全部展露,才善罢甘休。
一方迫切地想要将想象变为现实,如林织所愿,将所有的不堪暴露,让林织看清楚他真实面目,和他永远地生活在一起,另一方则是冷嘲鄙夷,让他去实践,最后杀死林织失去林织将一切弄的一团糟,到死都别想解脱。
林织抚上了景浔的面庞,看着他通红的眼眸和快要流出的泪水。
过去的阴影始终笼罩在景浔的心中,景浔一直害怕自己会变成施暴者,害怕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但林织觉得他不会变成那样。
林织愿意做这个试验品,因为他知道景浔一定会成功。
01有些紧张地问:【宿主,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早就打算这么计划了,不然也不用铺垫那么久。
林织原计划是几天后以工作为由出门,逐渐延长出门的时间,并且减少回复消息的频率,直到有一天不告知,就这样缓慢地折磨景浔,直到把他逼到用最极端的方式锁住他。
景浔的失序感似乎也释放他身上的暗面,林织从前做事力求没有纰漏,不下错一步棋,因为他不能错,不能任性。
01不敢吭声了,它觉得现在宿主好像比任务对象还要疯。
注视久了,仿佛会坠入其中,再难逃脱。
林织同景浔耳语,放出最后一把火。
本就混乱的思绪直接被恋人拉扯踩碎,被蛊惑到极致。
不正常也没关系,不伪装也没关系。
通往地下室的路幽暗,挤压感催促着人逃离。
景浔的手心滚烫,热度隔着皮肤表层似乎烫到了内脏。
过往的记忆又干扰地浮现,这一次景浔不再竭力忽视,他清晰地感受着曾经,也感受着林织的呼吸。
高温致使人身上溢出汗珠,在晦暗光线下流淌交融。
失控状态下少的可怜的温情,更多的是破坏占有的渴求,灰蓝色的眼眸布满沉郁的狂热。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林织,想要永远不分开。
死亡似乎将艺术推向了极致的高峰,以及生理上的绝对愉悦。
林织眼眸失神,景浔并没有下狠手,就算是没有理智的状态下,他也很好地遵循了他先前和景浔说的话。
景浔挣脱了可怖的臆想,看清了林织的脸。
“对不起。”
“怎么哭了,”林织靠在景浔身上,低笑着擦去他的眼泪,声音微哑地说,“还害怕吗?”
景浔低低回应,将林织拥的更紧。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那些被摧毁重构他的东西,并不是他真正吸引他为他所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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