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的宅邸前，也收到了两张邀请贴，名字分别是‘林织’与‘戚禾’。

第198章 养成少侠的蛊师

这就是个明晃晃的圈套，在问他们要不要跳下去。

洗剑大会的筹办不是一两日的事，但若是有心加急去办，四五日也足矣。

不过这其中倒是有些奇怪，当初钦鹤谷丢失的碧露寒天为白有求所窃，白有求交给了同他做交易的蒙面人。

碧露寒天是钦鹤谷为赤羽门所准备，转头却被白有求盗了给他人，这件事风声走漏，白有求不久前落在了赤羽门手里，赤羽门让他来偷冰玉莲。

林织知道七样药材里，有两样在赤羽门手中，不过具体信息却不那么好打探，赤羽门虽然几个堂口之间互有间隙，但也不是筛子，西域圣教的行踪更是隐秘。

“师父，我们何时动身？”

对方布置的杀局，亦是他心中所求。

戚禾更希望他的仇人全都在场，好让他以血祭剑。

林织手指微微收紧，帖子的边缘泛起皱褶。

钦鹤谷的地形注定里一旦要封城，前后插翅难飞。

林织看了舆图，确定了动身的路线，在他们所在的城池与钦鹤谷之间所历经之处定下了一个地点，传了书信给海烨，作为他们面谈之地。

至于什么东西，当然是他的那些毒虫蛇蚁们。

林织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除了一些外人不好碰的蛊虫与毒以外便没了。

“师父，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林织有些好奇他的话，不知他有何需要帮助的地方，跟着戚禾走，却到了戚禾的方中，被带到了敞开的衣柜前。

“我看不见，所以想请师父替我收拾几身衣物，我想收拾的精神些出现在那些人的面前，颜色浅些的话，这样血沾上去才显眼，不过颜色深些也好，叫人分不清是本色如此，还是被血染的。”

“师父喜欢什么样式，我便做什么打扮，里边也是如此。”

戚禾的意思不加遮掩，几乎就要明白地说做师父手里的乖娃娃，将身心都支配都交出去了。

戚禾眉眼温良，吐出的话语却并不内敛含蓄。

林织似笑非笑道：“行，那日必叫你出尽风头。”

戚禾的手指触碰到了林织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这次只给师父凉凉手，绝不往他手里塞滚烫之物，让他皮肉都被磨红。

林织戏谑道：“我见你倒不是想让我凉快的模样。”

戚禾说到做到，只给林织凉凉手，并未做别的事情。

林织挑选的路线是水路转官道，和海烨在半途碰面。

其中更有许多奇珍宝剑展出，可以让江湖中人挑选趁手的武器。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水天一色的美景。

这是需要他自己解开的心结，林织并未多干涉，只有那些人都死了，戚禾才会放下。

天很快黑沉下来，船上挂着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船上不好放冰，云运输也不方便，所以房间里没有冰盆，戚禾把窗户都打开，让江风吹入，减去些夏日苦闷。

习武之人对于穴位向来熟悉，戚禾掌握的更是透彻，为林织舒缓。

风吹的灯罩内的烛火轻轻晃动，贴近的人影也跟着晃动。

在从前林织很少有这种时候，他像是习惯性不停下运转的机器，纵使有时候确实已经没什么事情可做，他也会吸入一些兴趣之外的知识。

这种情绪并不针对什么事物或者什么人，又或者说它针对一切事物与人。

毕竟这不是九日也不是九月的光阴，而是九年，快要十年。

低叹声从林织的唇齿间溢出，在这温柔夜色中生了几丝现实与幻梦交织的迷蒙。

戚禾还记得他们在苗寨住的那间屋子，记得潮热的瘴林，记得弥漫着血腥味的虫罐，记得年年岁岁的练习。

因事情绊着，他们还没能回去看时日无多的霍先生与霍夫人，他的另外两位先生，一位已经长眠于苗寨土坡里，一位前不久被他埋在地下。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道：“若是那日有什么变故，师父记得护好自己。”

世间师者，多为徒弟弹尽竭虑，舍身相护，如师如父之人，怎会弃小辈于不顾。

林织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忧虑，有些好笑地抬头说：“不放心我？”

“师父，今晚我可否与你同眠，有师父在我身边，我心总安定些。”

可他早已不是稚童，少年的眉目疏朗，携着清风明月，这般低喃，带着些情意缱绻，那般全身心的依赖，藏匿了锋芒，恰似圆润冷玉，让人生不出拒绝之心。

瞧瞧，多可怕，情感背离了理智，自顾自地将武力高超的剑客，当成柔弱不能自理需要呵护的模样。

“可以。”

戚禾笑眼弯弯，一副十分满足的模样。

那些关于欲的蠢蠢欲动的心与和师父相拥而眠的热切相比显然有些不值一提，心被阵阵热意填满，戚禾嗅闻着师父身上传来的甜香气味，坠入了梦中，唇角始终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