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真的变热了。”

宽大的衣领在他的动作下被不断扯开合上，白的晃眼。

仇或让开了位置，看着青年走向浴室。

林织的脚步不停，懒洋洋地答：“警官，你忘了，我有病，我不正常。”

青年的皮肤白，灯光下显得瞳仁极黑，若是抛去他口中所说的话语不谈，便显得格外缱绻情深。

仇或今早进过，自然清楚布局，而青年并没有走进浴室脱衣，而是在门口就解了。

仇或心想，里面那人是真有病，当然，不是说他在还没到浴室就脱衣服这一点。

“这张卡片我们会带回去调查，可能还会有些问话需要你配合，如果接下来有任何线索，也希望你提供给我们，和我们保持联系。”

“我尽量，不过我发病的时候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他摆在了较为显眼的地方，让人一眼能注意到。

“我去这家花店问过了，是一个女孩在上午十点订的花，让人在下午一点送到我家。”

“我们在十二点五十的时候接到报案，根据法医推测，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两个小时内。”

也就是说凶手订花的时候，凶案还没有发生，而且凶手的目的也并不是让看到卡片的林织去往案发地点，重演上一次的事件。

仇或调查了一下午，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入手，和岳吉祥一样，死者并没有太过复杂的社会关系，谋财或者情杀都不沾边，她和岳吉祥也根本不认识。

一般的连环杀手通常都会有固定的作案频率，越到后面作案的间隔越短，而这两起案件的间隔时间就已经很短。

林织的指尖轻点桌面：“他在通知我，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前做完这件事。”

“生命被夺取，不是值得见证的东西。”

“警官说得对，”林织双手撑在桌面上，隔着桌子靠近了仇或，“那下次我再请你帮忙时，可别拒绝我，药吃多了有副作用，甚至会产生耐药性，我不喜欢。”

青年丽的面庞露出稍显为难的神色，沉吟道：“其实这些我家里都没有，但警官的腰带应该可以勉强一用。”

仇或眼眸沉沉地望着林织，身为成年人，他不是什么愣头青，虽然明知不对，但在这种近乎引诱的话语下，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象了林织所说的画面。

他的视线落在了青年摆弄花的双手上，紫色的绣球花衬得那双手越发白皙纤瘦，透着病态的随时会被催折之感，仿佛比花枝还要脆弱。

他的神色意味不明，开口说：“你这边本来应该是我队友对接，你存了她的号码，有事可以给她打电话。”

林织对那位短发女警有印象，给人的感觉豪爽干练，加上她的名字也很有特点。

“如果有需要我会给她打电话的，她看起来应该更乐于助人。”

他看的分明，仇或要是对他没感觉，何必避开他。

仇或一时之间觉得可能他之前的猜想是错的，这人大概对谁态度都这么暧昧，危允君不在跟前都这样了，若是在他面前还不知道要笑成什么模样。

林织将花侍弄好，看着冷着脸的仇或。

仇或没对林织的话进行评判，伸出手道：“我拿一枝带回去化验。”

他没第一时间回局里，而是驱车去了花店，亮出证件等待拷贝视频的空档，他问了那花有没有特殊意义。

仇或带着视频回了局里，迎面撞上了拿着资料的危允君。

刑事案件他们常见，但连环凶杀案的危害不同于一般的案子，尤其这次的凶手很狡猾，他们还没找到受害者之间的共通点，实在没心情说笑，毕竟多耽误一点时间可能就会有新的人置身于危险之中。

“送去检验科查一下，林织那边你派个人跟着他，他应该被凶手盯上了。”

“行。”

利用侦查手段，仇或很快拿到了订花人的信息，带着周二河上门去查。

“工作日花园的人本来就少，更别说是中午饭点，那地方又不是什么景点，没人管理，顶多就是清洁工打扫卫生，因为花园很多年了，周围监控全都坏了，跑遍了就一个能用的，倒腾很久画面卡的不行，根本看不了。”

死者周霞春五十一岁，住在花园附近的老小区里，她没工作从乡下来市里带孙子。

十二点十分的时候她从菜市场途径花园还有人看见她，菜市场那边的人也都可以作证，但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进了那条偏僻的小道，那条路通向堆放杂物的小亭子，一般只有清洁工会去。

“真不是个东西，她孙子上小学，听到消息跑过来的时候都吓傻了，我到的时候，她买的菜是好好放在地上的，说明凶手可能是诱骗她，让她放下了戒备。”

怪就怪在这里，可以说没有关联。

长巷和滨西公园有些距离，打车都要二十分钟的车程，凶手很熟悉如宁，他知道长巷夜里没人进出，也知道花园里有个小路，对监控情况也了如指掌。

“不可能，两起案件的间隔只有四天，但他肯定不止准备了这么久，他有预谋，这两个人是他早就挑选好的对象，他们身上一定有我们忽略的点。”

周二河握紧了拳头：“也是，他甚至有心情挑衅我们。”

听到是订花的事，她一股脑把前因后果交代了。

买花要不了两百块钱，那人说剩下的是她的辛苦费，她当然就高兴地答应帮忙。

女人“啊”了一声，显然还在状况外，她不知道滨西花园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警察找上门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把那人送她的礼物都拿了出来。

两个人只分享日常，内容十分琐碎。

晚上他就对收了快递的女人提出了请求，女人还很好奇为什么要在18号那天去订花表白，是不是那天是心上人的生日，小夏说不是，只是那天很特别。

“是有一些事情，这些我们需要带回去调查一下，没问题会还给你，如果他还联系你，你要及时告诉我们。”

仇或将聊天记录都拍了下来，把手机还给了女人，至于那两百块钱，女人表示自己已经用了出去，其实就算有，上面的指纹也早就不好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