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从他们的话语中窥探出张莲生动怒的点，他在乎的不是学生说脏话，而是学生玷污了文学。

现在还不是放学时间，学校大门紧闭着，门卫大爷正坐在窗口里看报纸。

“大爷好，我是学校的毕业生，这次特地回来看看母校，现在在本地报刊做一名不起眼的小记者，和主任约好了见一面，说说学校这么多年来的变化。”

他的长相斯文漂亮，有种天生的无害与亲和，让人无法心生怀疑。

林织面不改色地留下了虚假的姓名和电话，在大爷开门后低声道谢，朝着大道往里走。

毕竟学生们并不会刻意隐藏，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秘密。

办公室的门敞开，林织从外往里扫，很快寻找到了问话的对象。

“你好，是陈老师吗？”

“不好意思，我姐姐让我来找老师问问情况，说这个点陈老师应该在，是个漂亮很有气质的女老师，我一看你就这么以为了。”

女老师的唇角不自觉上扬，清了清嗓子态度更柔和地说：“没关系，我们是有个陈老师，不过他是个男老师，你是不是找错年级了？”

“我记得就是初二语文组，难道是哪里弄错了……”林织有些困扰地蹙眉，略带些求助地看向女老师道，“可以请您帮忙吗，只耽误几分钟问个问题。”

“我姐姐想让陈老师给我侄子补习，但是陈老师很犹豫，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是很支持，但他其他科目都好，就是语文太差劲，听说陈老师的语文教学很好，对学生也很有耐心，我们就想多给点，但不知道多少合适，如果不方便的话，您也可以不告知。”

她笑道：“要不是你说陈老师是个女生，我都觉得你是在说我们张老师了，他对学生是出了名的耐心，文学素养也很好。”

林织适时露出遗憾的表情，观察着女老师的表情。

女老师露出笑容，似乎是想到了张老师那天的窘迫。

女老师想了想说：“对，有些老师还喝醉了，好像快十一点才散。”

“如果陈老师不答应，我找上门的时候希望老师你能考虑一二。”

“希望我一会儿可别撞上张老师，不让没请动他又挖他语文组墙角，被发现就有些尴尬了。”

女老师被逗笑，言语间也透露出要保密的意思。

那天晚上张莲生十一点多才回家，而他听见的打斗声在十点二十左右。

她说她老公弄倒了饮水机，她正在拖地。

如果真的是命案现场，十一点天已经黑了，但路上还有人，大姐不可能在那时候出门弃尸。

连环凶手目睹了这一切，出于某种心态提醒了他？

林织轻叹，这次的情报打听很顺利，可他知道的线索太少，没办法很好的拼凑。

看见他大姐显得有些意外，她拨弄了一下头发，将卷发别在耳后，露出了耳朵上的金耳环。

“我也觉得好看，想了很久了，我还看见了一对金手镯，店里人正在弄尺寸，我下午就能去拿，什么钻石啊花里胡哨的，都不如金子实在。”

大姐和张莲生都三四十岁，按照年龄，他们应该会有一个上高中的小孩，要是孩子生的早，上大学也有可能，可林织并没有听见过他们家有孩子的动静，鞋柜上也没有孩子的鞋子。

她的怨恨与怒意几乎要溢出，让人觉得她不止在说孩子。

“大姐，你通常去哪家店补鞋子，我也有双鞋破了。”

大姐摆摆手，关上了房门。

仇或中午来的时候，看了一会儿地面，又看了林织的鞋底。

林织笑道：“不是有警官跟着我，没汇报我的行踪吗？”

仇或以为他是不悦，进行解释。

仇或先前顾虑他的性格，是担心他和凶手共谋，如今倒是顾虑起林织的安危，和警方比起来，青年自身似乎更不在意。

林织靠在仇或的背上，手指灵巧地钻入仇或的衣服下摆，欣赏着警官的好身材。

比起直接上床，林织更想看看仇或要到什么时候什么程度才能忍不住，而且看仇或的反应也特别有趣。

就像现在，他以为仇或会隐忍着选择听，结果仇或直接关上了水，说：“听，你要是喜欢这么说的话，那手就再向下伸点。”

“说吧，我听着。”

第215章 警官的犯罪嫌疑人

柔软的手心猝不及防被灼伤，仇或重新打开了水龙头清洗着蔬菜，动作堪称气定神闲。

不过林织向来是不会退缩的人，事实上他也不觉得难为情，对待这种事情他一向坦然。

鲜明的对比几乎达到了极致，在感官上给予人绝对的冲击。

因为林织的情报，他也告诉了林织马喜德尸体上的异样，以及在马喜德衣服缝隙里找到的海鱼的鳞片。

“我们假设徐高兰就是凶手，从现有的情况的来看，20号那天晚上马喜德因为一些原因上门，和她发生了争执，被她杀死，随后张莲生聚会回家。他们夫妻感情不好，而且没有孩子，大姐弃尸后尸体绑着石头的绳子又被张莲生解开，而这一切都被连环杀手看在眼里。”

他的眉毛微微下压，透着些隐忍的难耐。

听起来好像没问题，但仇或知道这不成立。

再者，他们早就查了马喜德的财产状况，马喜德的钱都拿去缴医药费了，只留有一些基本的吃用钱，根本拿不出能够让徐高兰买金子的钱。

林织的拇指刻意重重揉按，感受着仇或的紧绷，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织在阳光下张开了手，指间被淌出的粘液涂抹的晶亮，如同覆上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林织揉着手腕，丝毫不介意手上的脏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