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灵点头，她知道林哥的背包里有秘密，那道烟雾可比子弹酷多了。

屋子里用的是老式拉绳的吊灯，昏黄的灯光在屋内一角显得没精打采。

林织拉了灯，躺在略硬的床上。

闻着供奉之物特有的烟香，林织不自觉有了睡意。

无处不在的阴冷，让林织在睡梦中也打了个寒颤。

意识朦胧，处于将醒未醒之际，思考的能力似乎被冻结，只剩下本能反应。

好像有人在看着他，在左边？不对，好像又在上边……不对，又像在被子里。

面颊似乎感知到了一阵气流，落在耳边，有点刺痛。

淡淡的雾霭飘荡在房内，让木屋变成早春清晨的山林，将躺在床上的青年面庞遮的模糊不清。

这一觉睡得不算舒服，兴许是因为床板太硬，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村子里环境古朴，自然没有单独的盥洗间。

林织冲他友善地笑笑：“小朋友，你家在哪儿打水？”

奇怪，昨天是他眼花了吗，这个好看的哥哥身上好像没有那种雾气了。

清晨的阳光落在水面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也倒映着人的面庞。

如果他眼前是清晰的玻璃镜，他就会发现他的舌尖呈现着因吮吸过度而产生的不正常殷红。

林织给她指了水缸的位置，打开了房门。

他们穿着当地特有的民族服饰，男人们穿着蓝黑色对襟长裤，女人们包着头巾，有的穿大襟长裤，有的下身穿裙，看见林织这个外客还热情地和他打招呼，邀请他中午一块吃饭。

“我们祭祀之后就会在寨神庙摆饭，到时候一块来吃吧，不过就是有个小小的规矩，夹菜不能翻菜，也不能把饭菜洒到地上。”

他对林织他们自然是放心的，现在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出任何状况，毕竟之后的事他还需要和寨老商量，不能给他们不好的印象。

林织自然也点头，他对这些倒没有什么新奇劲，他在等这个节日结束后要做的事。

“小阳，你阿奶呢？”

但现在已经八九点了，李爽还没看见她。

李爽一想也是，他前天接到电话的时候来找了李奶奶，李奶奶当时精神就不太好。

“那你一会儿跟着我，坐在我旁边，我带你吃饭。”

小阳点头，阿奶和他说过了。

林织站在了庙神寨的下方，眺望着后山。

林织查看脑海里的地图，代表着连清的黑点，就在那条山路的尽头。

他们的纸钱并不是天地银行产出的花花绿绿导致阴间通货膨胀的纸钞，而是黄表纸。

寨老是个六十多岁德高望重的老人，走在最前列，负责祭祀事宜。

寨神庙约八尺高，用木石建造头顶盖瓦，并不华丽，甚至有种风吹雨打过的岁月感，但自有一种肃穆在。

“保八方吉利，佑四季平安，”双灵眯着眼睛把字念了出来，“横批风调雨顺，真是好兆头。”

林织看了一圈，没看见黑猫的影子，问：“你的猫呢？”

双灵对于黑猫有感知，虽然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但应该平安无事。

仪式并不繁复，约莫二十分钟之后就开席了。

特色美食做的份量很是扎实，当地人喜食糯米制品，林织对糯米较为一般，下筷并不多，自然也就先吃完。

林织看着那群小孩，渐渐皱起了眉。

不过现在还是青天白日阳气最足的正午时分，寻常邪祟不会露头，那个小男孩胆子好像还蛮小，可能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吧。

大家纷纷拿出乐器载歌载舞，还有适龄男女直白又含蓄地聊天对歌。

林织大大方方表示自己已经有对象了，阿妹也不失落，笑眯眯的离开。

只可惜命运无常，愣是让这对恩爱情侣阴阳相隔。

只要能说通，明天应该就可以上山了。

李爽问：“小阳回家了吗？”

下午开了寨里的会议，等他忙完一通才发现他已经有一下午没看见人了，特地来问小孩有没有回家。

林织摇头，他没有去敲主屋的门。

床上只有李奶奶躺着，没有看见小孩的身影。

李奶奶仍然睡着，没有做出回应。

他的脸色微变，伸手探了李奶奶的呼吸。

“人已经没了，连灵都不在了。”

双灵走上前观察着老人的尸斑，断言道：“至少已经死了一两天了。”

老人没了，唯一的孙子也不见了，这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