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和在特殊场景中被割喉的林青一模一样。
一个人缓缓从远处走来,手里还捧着那个装着枯萎婴儿的罐子。
他的身体像是被用不同颜色的布块拼接出来的,无数粗而黑的缝线在身体上蜿蜒,像是一个被剪碎之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人偶,那缝合的痕迹一直延伸到白大褂的深处。
他的嗓音中蕴藏着激动而狂热的色彩,音色十分耳熟,正是刚刚从“程梅”口中发出的那道男声。
现在,温简言非常清楚对方的身份。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它们如此热爱一个人类,甚至爱到向我哀求的程度。”
“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母体。”
*
灯光闪烁,整个走廊的窗子震动发抖,空气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十几度,一种令人本能感到恐惧的庞大力量在黑暗中酝酿,膨胀。
一滴猩红的血珠被提取出来,缓缓升起,在空中悬浮着。
成弥的腿弯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地,他的脸色非同一般的惨白,身上大汗如雨,面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闻雅紧张地发问。
“成功了。”
成弥用嘶哑的声线笑了两声:
作者有话要说:
双手双脚被绑在产床上的温简言(突然警觉):……等等?你说什么???
#请跟我说,谢谢红方
#一睁眼就看到老婆被绑在床上是种什么体验
福康私立综合医院,地下二层。
铁架子上的婴儿标本,呆立于墙角的缝合死尸,地面上描绘勾画的诡异纹路。
温简言被禁锢在产床之上,手腕和脚腕被冰冷的金属死死锁住,被硌的隐隐作痛。
那个传说级的特殊道具被放置在靠近脑袋旁的手术盘中,浅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浑浊的质感,头大身子小,干瘪而畸形的婴儿在液体中沉沉浮浮。
总感觉它似乎是活着的,甚至还在缓缓地移动着萎缩的肢体。
他意识到,自己躺着的这张产床并非地下室内的唯一一张,准确来说,有着整整一排产床被罗列在身旁,冰冷的白铁栏杆上残留着干涸的棕褐色血迹,每一张床上都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一具漆黑干瘪的尸体躺在产床上,枯柴般的手腕和脚腕被固定在架子上,耷拉着垂下,皱缩的皮肤紧紧贴在颅骨之上,嘴巴大张,露出两排向外凸出的牙齿。
尸体的肚子上被破开一个触目惊心的裂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内部硬生生撕裂一般。
温简言微微一怔。
对方似乎注意到了温简言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浑身上下满是缝线的院长俯身靠近过来:“一个失败品而已。”
福康医院院长借着灯光端详着面前青年的面孔,用轻描淡写的声音说道:“真可惜,我本来对她寄予厚望的,没想到却偷偷搜集资料和证据……”
“圣婴在她的体内只待了两天。”
他微笑着扭过头,看向被捆在床上的温简言:
从开头就沉默不语的青年终于缓缓开口:
“你没有资格问问题。”院长裂开嘴微笑起来,眼珠里闪烁着残酷的冷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呢?”
温简言:“我明白,但是……”
对方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古怪,在这种情况之下总令人感到无法理解,更忍不住去好奇对方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什么?”
“……”
“我明白,如果想要孵化圣婴就一定要有合格的肉体。”
“但是,世界之母,一定是某种超乎于人类的意识形态吧,有没有可能,您之前寻找到的母体一直失败,不一定是肉体的质量不合格,而是精神体不被承认呢?”
温简言的瞎话越编越顺:
对方仍旧沉默着。
一边说着,温简言向着不远处的两个缝合怪投去一瞥:
他再次看向面前的福康院长,诚恳地说道:
温简言顿了下:
强光之下,青年被鬼气覆盖的眼瞳中夹杂一点浅浅的琥珀色,神情真挚,仿佛真的在为对方考虑一般。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院长缓缓道:
“人即使死了,也总得当个明白鬼吧?”
青年不好意思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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