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环视着四周。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他虽然没有表露出任何紧张的神色，但肢体却是时刻紧绷着的，他缓缓开口道：

人群川流不息，喧嚣笑闹不绝于耳。

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那个……我能要你个联系方式吗？”

温简言眯起双眼，忽然笑了：

【诚信至上】直播间：

“？？？”

在温简言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边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安静了下来，不远处，那个男大学生脸上的微笑忽然消失了。

他的五官飞快地融化，扭曲，最终像是加热的颜料一样流淌而下，最终只剩下一片空白的脸孔。

面对如此惊悚诡异的景象，温简言却好像早有预料，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

冰冷的日光下，只剩下了三道孤零零的身影。

温简言的呼吸微微急促，他摇摇头，肩膀紧绷，像是在说——再等等。

没有脸的人用熟悉的、混合着李察音色的声音说道。

放眼望去，食堂前，只剩下温简言和雨果两人。

“……是他？”雨果注视着肉泥消失的方向，问，“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只是……一些简单的逻辑推理罢了。”

在他们现在所处的“电影”里，所有曾经异常的东西都被抹除，最终只剩下了平凡、普通、甚至是虚假的“正常”。

他们忘记了……

虚假的反面是真实。

“破绽给的已经足够明显了。”

“之前在‘电影’中的时候，我之所以被搭讪，是因为我的穿着。”

这里不是电影，他也没有穿着任何更显眼的服装，但却仍然遇到了完全相同的“搭讪”。

“那接下来呢？”雨果环视一圈。

就算是找错了，也总该发生点什么才对，而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冥冥中，他有种预感。

温简言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摇摇晃晃地向着这个方向走来，五官空白的脸低垂着，忽然，她似乎踉跄了一下，好像是和虚空中的某个人撞了一下，她神思不属地低声道：“……抱歉。”

目睹了这一幕，温简言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捉向了王妮的手臂。

温简言扫了眼自己空空荡荡的手心，然后抬起双眼，看向王妮的背影，眼底异彩流光：

【诚信至上】直播间：

“手都穿过去了，假的不能再假了吧！”

“？”

“我靠，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其实是过去的影像回放？！”

“走，我们跟上。”

他向着雨果招招手，两人很快跟上了不远处摇摇晃晃的王妮。

这一次，食堂内静悄悄的，除了王妮之外，所有的干扰选项都已经全部消失了，但是，从对方曲折的行动轨迹可以看出来，在王妮所处的那个空间，她周围人很多，以至于她不得不穿过人群，来到打饭的区域。

她端着面，找到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

王妮看上去精神很差。

筷子在浑浊的汤汁里搅动，很快，筷子的尖端似乎戳到了什么东西。

王妮似乎一怔。

筷子尖一点点抬起，而筷子的尽头——

白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白，以及扩散的、黑漆漆的瞳孔，一动不动地从汤汁中望着她。

“啊啊啊啊啊——”

而王妮还在尖叫。

虽然食堂之中的其他人并没有出现在这个场景里，但是，即便如此，温简言仍然能够清晰地想象出来，在王妮歇斯底里地发泄着的时候，食堂之中的其他学生是多么的惊愕。

她扭着头，浑身打颤，“视线”似乎被打饭窗口后的什么东西吸引了。

在窗口后方，隔着模糊肮脏的玻璃，隐约能够看到一道身影，直挺挺的，看着诡异而渗人。

……是谁？

还没有等他想到答案，背后传来了杂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