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了如何终结一切，可李察失败了。

严格来说，李察没有失败，他只是成功了一半。

根据温简言先前过副本的经验，梦魇中所有的副本都是“未完成品”。

——也就是说，如果李察成功了的话，【育英综合大学】副本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翻到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对不起】

字迹变得狂乱而悲伤，因为太过用力而将纸张都划破了，甚至刻在了日记本的封皮尾页上。

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就这么让你死。

我远不如你坚强，正直，勇敢……我是个懦夫，所以我不能让你死，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

【我毁约了，对不起】

【诚信至上】直播间：

“给我两秒钟，我得缓缓。”

“呃，记得啊，怎么了？”

“！！！”

温简言注视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对不起，呼吸微微急促。

为何他没有葬身火海，尸体却在盥洗室被发现。

因为李察想要的太多。

【育英综合大学】副本才会出现。

“恭喜您再一次打破【育英综合大学】的探索记录，您已创造历史……”

王妮是如此死亡的？

而李察做到了，他成功地将已经被镜像取代的人救了回来——虽然最后同样死于非命，但那不是温简言现在关心的问题。

肚腹被剖开的王妮尚且可以，更何况……

被镜像取代的人还能被拉回来。

温简言感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在胸腔内鼓动起来。

那是一卷皱巴巴的纸，被死死叠成很小的一块，湿哒哒的，散发着一股湿霉的腐烂气味，上面还缠绕着不少漆黑脏污的头发。

王妮所拿到的证据，以及从镜像中救人的方法大概率都在这里面。

伴随着黑色的水滴滴答答地落下，那被卷成一团的纸张一点点地重新展开。

“……”

不远处，索索始终关注着温简言这边的动静，他忍不住发问：“里面有什么？”

“这就是你从盥洗室靠窗第二个水池找到的吗？”

温简言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继续追问：

“那当然。”似乎意识到了温简言言语中的暗示，索索露出被冒犯的神情，“你不会觉得我会在这种地方造假吧？”

温简言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一瞬。

不过……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几张叠在一起的纸，颜色深浅不一，大小也不一，纸张的边缘歪歪扭扭，并不整齐，像是分别从不同的书册中扯下来的，纸张表面都密密麻麻地写满文字。

这下，就连索索都愣住了：

之前那封信不都变成能被阅读的文字了吗？

“那个，大佬，我的的确确是按照您说的——”

温简言平静地点点头，止住了对方。

索索狐疑地看着他，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温简言会显得如此不在意——好不容易取得的信息变成了无法阅读的废纸，无论是谁都不该如此平淡。

索索试探性地发问。

温简言将那几张纸重新叠好，放进口袋里。

索索茫然：“……什么？”

“！”索索一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缓缓瞪大了双眼，“啊，好像是这样——”

如果说“信件”和“日记本”的原件是被藏在毕业论文的过程中的，那么，在没有“旁听生”参与的情况下，主播们又该如此从如此庞大的地图中找到这么几个固定的小物件呢？

而现在，温简言才终于渐渐认识到了其中的规则。

找到过原件的人，实际上已经算是得到了“提示”。

而那些没有找到原件的人，即便在完成毕业论文的过程中瞎猫碰到死耗子、意外找到了这些信息，由于没有完成前置的任务，也是没办法将其中的内容解读出来的。

索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