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懂吗？”

“……要学会接受‘不’为回答。”

“我靠牛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期待的画面出现了！从刚刚就想看这家伙被暴打了嘻嘻嘻。”

这边的骚动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几位身穿安保服饰的侍者开始走向这边。

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就要面临十分严厉的处罚。

主播捂着肿胀的脸孔爬起身，向着来人伸出手，鲜血横流的脸上混杂着疼痛、恶意、和复仇的快感，“没错，就是他——”

他微微鞠躬。

“……”

什，什么？

“请问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保安彬彬有礼地询问。

温简言挥挥手，轻飘飘说道。

呆呆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那位主播的脸上犹如打翻了调色盘，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接连出现——在游轮上，船票等级每升高一档，需要花费的积分就要翻百倍不止。

和现实世界不同，这里并不存在所谓“法律”和“道德”。

不，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而有这样手笔的主播…至少也是高级、甚至是顶级！

“……是，是，是我错了。”

温简言再次看向保安，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好了，去带他治疗吧，”他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挥挥手，“用的积分记在我的账上。”

他俯下身，将地上的主播扶起，对方也似乎失去了锐气，在保安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去。

可惜了。

……差一点。

他确实讨厌这种人，但无论如何，对方的行径罪不至死——虽然自己这次下手确实重了，但至少那家伙的一条命算是保住了。

还剩一件。

对方扭头看了过来。

温简言语气轻慢陌生，但捉着对方手臂的力气却很大，指尖都深掐在了衣服里。

“你送我去休息。”

“是，尊贵的客人。”

赌场里常设私人休息室，只对头等舱客人开放。

【诚信至上】直播间内一片哀嚎遍野：

“啊啊啊，我还完全没有看够！好不容易让主播喝了劲头最大的几种酒之一，结果醉酒的样子还不让我们看到，也太不公平了吧？”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发现，刚刚扶主播进房间的那个侍者小哥还蛮帅的？”

“是我的错觉吗？他看主播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安分的。”

温简言扶着门，刚刚脸上的迷蒙熏然已经彻底消失，他侧耳贴在门上，审慎地倾听着门外的动静，在确认并无其他人追来之后，才缓缓地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身形高大的侍者站在房间正中央，饶有兴致地歪头打量着墙上的挂画。长长的黑发高束于脑后，侍者制服整洁笔挺，完美衬托出他的肩膀和腰身。

温简言咬牙。

对方扭头看了过来，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

“听到了。”

“你让我爱干什么干什么。”

温简言猛地收紧手指，对方的衣领在他的力道下变得皱皱巴巴的。

“——”

温简言收深呼吸，闭上眼。

人类的脸因情绪激动而变得通红，酒香馥郁的温热呼吸近在咫尺，眼睫剧烈颤抖，嘴唇紧紧抿直成一条线，像是在强忍怒意。

“放心，”他哼笑一声，开口说道，“只要我在镜头下待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就没人能意识到我的存在——无论是梦魇，还是镜头对面的那些东西。”

“意思是，他们虽然看得的到我的脸，”巫烛轻轻握住温简言攥着他衣领的手，温简言像是被对方的温度烫了一下，猛地松开手。

“——但是，他们无法将我、和你曾经见到过的我联系在一起。”

“当然了，这么做确实有点冒险。”

巫烛整整被捉皱的衣领，慢条斯理地说：

温简言一怔，“什么？”

巫烛垂下眼，指了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