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需要一点小小的酬劳。”

“好，”费加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变得亲切起来了，“你想知道什么？”

“就像你猜的一样，”费加洛说道，“二楼是幸运号游轮的管理层。”

“管理层一共三人，管理游轮住宿的是伊顿伊森，管理赌场经营的是梅斯维斯，管理地下拍卖的是卡尔贝尔。”

温简言眯起双眼。

温简言在脑海中快速地回忆了一下——这三个名字都从未出现于积分榜上。

“不是。”费加洛回答。

“不知道。”费加洛扭头看向温简言，露出一个莫测的微笑，“毕竟，人类的定义又是什么呢。”

温简言没回答。

在梦魇里，人类和非人类的界限已经模糊了，那些留在副本之中的主播已经不再是人了，但是，从副本中活下来的主播就是了吗？

“在这三位管理层之上还有一位船长，我虽然听说过他的存在，但却从来没见过他——”

“不过，我相信你应该也听说过他。”

“当然了。”费加洛神情诡谲，笑道，“毕竟他可是积分榜第一啊。”

这个答案多少有些超乎温简言的想象，他不由得瞳孔一缩，不由自主地停下了上楼梯的脚步：

“哈哈哈，想不到吧！”费加洛露出恶作剧成功般的愉快笑容，“没错没错，就像你听到的那样，幸运号游轮的船长就是那位大名鼎鼎、但却从未露过面的神谕会长——不过据我所知，他已经很多年都没露过面了。”

“没有。”费加洛耸耸肩，“在我进入梦魇之前，神谕会长就已经不再开直播下副本了——你运气很好，除了我之外，知道他是幸运号游轮船长的人不多。”

“所以这条信息的收费我要翻倍的哦。”

费加洛笑眯眯：“老板大气。”

“丹朱应该没有，她和我进入梦魇的时间差不多，”费加洛想了想，“但耶林有可能——但我不确定，所以这一条我就不收你钱了。”

不知不觉中，楼梯已经走到了尽头。

和光线十分昏暗的楼梯不同，二楼灯火通明，光线极其明亮。

和下方的癫狂疯魔相比，这里的氛围安静至极，几乎能够听到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那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赌桌，不过，和想象中不同的是，赌桌表面的绒布并非熟悉的深绿色，而是浓郁如血般的鲜红。

“看在你光顾我这么多次的份上，这个答案我就免费送给你了。”

“你下过游轮地下的赌场吗？”费加洛问。

费加洛：“那你应该是见过下面的筹码咯？”

“地下赌场的筹码和地上赌场的筹码价值不同。”

“绿色筹码分别代表一千、五千、和一万积分，金色筹码是十万积分，红色筹码是一百万积分。”

他虽然已经猜到了地下赌场的筹码的价值会比地上高得多，但他没想到会高的如此恐怖。

在短暂的计算过后，温简言一个激灵。

糟糕，有点想吐了。

温简言：“定义被扩展？”

“当然了……”费加洛话锋一转，“在这种赌局上，一旦被捉到出千，代价会非常恐怖——至少据我所知，至今没人敢于承受这样的代价。”

这是，背后传来了一道惊讶的声音：

温简言一怔，扭头向着身后看去。

正是曾在负七层出现过的卡尔贝尔，也正是费加洛口中的地下拍卖会负责人。

费加洛抬手碰了碰帽檐，道。

“当然，”费加洛的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相信您这次会满意我带来的东西的。”

“那么，这位贵客，请问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上您吗？”

温简言：“我想找赌场负责人梅斯维斯。”

他向着费加洛点头告别，然后转过身，带着温简言向着二楼深处走去。

他向着温简言戏剧性地深鞠一躬，笑着道别：

*

他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景象。

落地窗外，是熟悉的偌大赌场，下方一张张赌桌整齐排布，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赌客围坐在桌边，上方是象牙白色的螺旋穹顶，明亮的灯光毫无保留地穿过落地窗，没有受到半分阻碍。

二楼的人高高在上，而一个个被裹挟进赌博漩涡之中的赌徒们如同蝼蚁般低伏于尘土，整个赌场之中发生的一切都能被尽数掌握。

温简言抬起眼，向着记忆中的位置看去。

那块巨大的屏幕被分隔成一块一块的小小屏幕，每一个屏幕上都是一张赌桌，而每一张赌桌上都是一场正在进行的赌局。

要知道，他并没有在赌场一楼看到任何监控，但是，那无形注视着他们的眼睛显然无数不在。

在沙发的正中央，端坐着一道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