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澄脸上的表情一僵。

祁潜倒是脸色稍霁，勾起了嘴角。

温简言清了清嗓子，看向祁潜：“你缺通行证。”

他扭头看向陈澄：“你缺邀请函。”

温简言又指了指自己，眨眨眼：“至于我嘛，我缺保镖。”

“……”

“你怎么好意思要保镖的！！不要脸！！”

“…………”

终于，不知道过去多久，两道声音才勉强从两人口中挤出。

陈澄：“……嗤。”

温简言笑眯眯地点头，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提议道：

祁潜和陈澄同时扭头看向温简言，眼神里几乎能射出刀子：“……”

【诚信至上】直播间：

“靠，队就这么组起来了？”

“嗯。欢迎大家收看：狗骗子和他的两个大怨种朋友！”

幸运号游轮负一层。

一张张深绿色的赌桌向着内里延伸，密集的人头围在周遭，喧嚣噪声在头顶盘旋。

和总数相比啊，真正获取进入负三层通行证的主播并不算多，负二层变成人体骰子的危险，以及其中的五倍杠杆已经足以将绝大多数人掏空殆尽，于是，到了第二天，很大一部分主播都改变了认知。

最原始的赌场，已经足够让人倾家荡产，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了。

在距离他五米远的位置，祁潜叉手抱臂，面无表情，一张本就阴戾的脸越显阴沉。

“你去哪？”

“确实不关我的事，”祁潜抱着胳膊，掀起眼皮，冷冷看着他，“但是那家伙说的事你没听到吗？”

“怎么，你就这么喜欢当乖宝宝？”

他们尖锐地盯着彼此，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到时间了，人没回来。”陈澄讽刺地笑道，“怎么样，能走了吗？”

祁潜面无表情地按掉了仍在滴滴作响的手表，站起身来。

二人直播间：

“救命，我看直播这么长时间，还真没见过这么没默契又关系差的队友。”

“等等，所以只有我看双口相声看的津津有味吗？”

人头攒动，紧紧围绕在赌桌旁，稠密到几乎挤不进去。

青年在人群簇拥之中大笑着，眼睑微抬，本就偏浅的眼珠在灯光下呈现出浓稠的香槟色，像是某种魔性的旋涡，紧紧地抓着周遭所有人的心。

像是某种……

陈澄眉头一皱，强迫自己将视线抽离：“不太对。”

即便对陈澄有百般不喜，但对这一结论，祁潜还是认可的。

之前在地上的时候就是如此，而自从进入了地下，这种状态像是被放大了百倍不止，即便是他们两个这样的意志力，在走入人群之中的时候，都忍不住产生了加入到其中的想法，即便他们强迫自己重新清醒过来，回想起来也不由得感到后怕。

而温简言的存在让这种情形越发恶化。

无论他人对温简言的评价是好是坏，有一点是无可否认的——他是一个煽动情绪、玩弄人心的大师。

当他清醒的时候，他是坚强的中流砥柱，而当他混沌的时候，又是最危险的邪恶帮凶。

祁潜和陈澄对视一眼，齐齐向前。

温简言：“？”

但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做些什么，就感到一阵大力将他狠狠往后拽去。

温简言惨叫一声，被毫不留情地揪下了椅子。

“清醒了吗？”身后传来陈澄的声音。

那种漩涡般的神情从温简言的眼底渐渐褪去，一点点消失了。

“唔……”

【诚信至上】直播间：

“真的真的，我都被迷住了。”

“要我我跑都不跑好吧，妈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所以，你刚刚不让我们参加，就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