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原来你会说话呀。”

巫烛一噎。

轰！

无论如何，这里都只是一个幻影……单薄的墙壁之下，缠绕着漆黑粘稠的阴影，它们犹如骨架般撑在建筑之下，也如丝带般流淌在姆妈的关窍之中，共同构成了这个虚假而甜美的世界。

巫烛抬起眼，金色的眸子微微闪烁。

巫烛收回视线，低头看向面前的小孩。

“……没有。”

“那你会回答我的问题咯？”小孩眸光诡诈。

“你是人吗？”小温简言问。

“鬼？”

“那是什么？”

小温简言：“…………喂！”

它抱着一大捧糖果，玻璃糖纸亮晶晶的，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晕。

“好耶！”

但是，才刚刚跑出去没几步，小孩突地停下步伐，狐疑地扭头看去：

确实准备悄无声息遁入黑暗的巫烛：“……”

很快，小温简言抱着满怀的糖果坐回到了椅子上。

两颗糖球被一边一个地塞进嘴巴里，把小孩两边的腮帮子顶了起来，终于罕见地有了些肉感。

巫烛摇摇头。

他知道，鬼是不需要吃东西的。

这种东西在这里可是不多见的，其他人一定也很想——

也很想什么？

怪异的闷响再次传来，世界跟着晃了两晃。

“……”小温简言后知后觉，试探性呼唤道，“鬼？”

头顶传来沉沉的回答。

小温简言有些疑惑。

“你想要什么？”

巫烛再次发问，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

丰盛的食物、安全的住所、友善的监护者。

又或者金钱、财富、权势……

——你还想要什么？

小温简言陷入了沉思。

终于，小孩动了，他伸出细小的手指，搭在了巫烛的手腕上，轻轻地将对方的手掌拽了下来，他扭过头，自下而上地向着巫烛看去，浅色的双眼因瘦而显得格外大，和男人灿金色的竖瞳对上。

他茫然地眨眨眼——小温简言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巫烛问：“还不够多吗？”

在他的脚下，无数阴影向外延伸出去，新的黑色孩童被捏造成型——无论多少，无论是谁——

巫烛顿住了。

巫烛开始思考。

那几个人是真正的人类，而且的确也是温简言现实世界的朋友，如果是他们的话，或许可以……

小温简言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攥着巫烛的手腕，一脸渴望地抬头看他：

巫烛被对方突如其来的要求打断了思路，他怔了怔，低下头，疑惑确认：

“嗯！”小温简言用力点头，他抱紧了巫烛的胳膊，双眼亮闪闪的。

巫烛陷入沉默。

“拜托……”

巫烛眸光闪烁，开始动摇。

“……我也不知道。”小温简言愣了愣，似乎也没想到对方会问这样的问题。

就算是鬼，但也是一个很令人亲近的鬼。

“可能因为我很喜欢你。”

小温简言把下巴搁在了他的手背上，双眼亮亮地看着他，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很擅长引人去摸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