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早以前就曾亲手做到过。”

“——这次也能。”

黑暗中，小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细细打着哆嗦。

“很好。”

他上下打量着温简言，没有五官的空脸上莫名其妙显现出几分满意的神色来，以一种狂热的语气低声喃喃道：

“如果真的成功的话，那就能终于取代那个不听话的炉芯……”

微微侧着头颅，似乎正在聆听着什么除自己之外无人能听到的声音。

它点着头。

“……”

他的语气中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静和成熟。

“放了其他人。”

“哦？那个，”它顿了顿，似乎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那些被称作柴薪的无用小孩。

很快，一个姆妈走了进来。

“那些和他一起被捉到的小孩呢？”黑影问。

他们已经用十分高效而娴熟的手段处理掉了其他的小孩，但是，由于不确定对方究竟想如何处置这些出逃的孩子，所以他们也

一群脸色发白、神情绝望的小孩被推进了房间，跌跌撞撞地挤做一团。

“老大……”

小温简言强忍泪水，仍然故作镇定地安慰着他们：

然而，正在此时，头顶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闷雷轰然作响。

红色。

那些红是什么？

直到温简言终于看清那些浸没在红色中的脸孔。

他们嘴唇半张着，似乎在发出无声的质询。

一切声音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了记忆的余响在耳边回荡。

“相信我，一切都不会有事……”

“等长大后……”

一切的抵死挣扎都变成了徒劳的笑料。

“……”

一切似乎都像是隔着一层雾，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应该可以。”

黑影低下头，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黄铜刀。

刀尖缓缓没入孩童的一侧手臂。

小孩双腿一软，整个人昏倒在地。

它用令人不安的嗓音发问：“尸油呢？都炼出来了吗？”

她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云先生”似乎这才觉察到不对。

小温简言不知何时苏醒过来，他站在办公桌后静静凝望着他们，一侧的胳膊鲜血长流，他的眼睛里没有泪水，表情平静，眼神是空前的静默与镇定。

“……醒了？”“云先生”一怔，但它很快反应过来，空洞的脸上形成笑容般的黑色深晕，“不，你根本没晕。”

它的嗓音愉快，令人恶心。

小温简言却没理他。

叮叮咣咣。

“你要做什么？”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云先生”依然没把温简言的行动当回事，“趁我还有耐心，快过来。”

小温简言仰着头，定定注视着面前不远处的黑影。

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牵引，不知不觉中，他松开了巫烛的手，开始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

“我一直不知道二楼的小房间里在做什么。”

“我只知道小孩子被送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缓缓伸出一只藏在身后的手。

“云先生”的脸色似乎变了。

“你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