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带的礼薄了。

“你相公怎么不去？”

“是啊，人相貌好还聪明，琢磨出来的炉子真好使。”

能做饭烧水可不是比火盆好使。

“幸好买的早，现在去买都不卖了。”

还是村长亲自开口让黎周周上牛车坐坐的。

村长五十多也姓王，平日里很严肃，在村里有威严。现在主动开口让黎周周坐牛车，黎周周也不敢推辞，其实他心里也有点想坐的。

就觉得还好，没小时候当什么稀罕事。

所以坐了一小会，黎周周就主动下来了。

黎周周：“我走动暖和些。”

黎周周笑笑，不知道说什么怎么接话就笑或者嗯。好在婶子都知道黎周周性格，也没说什么，笑着和旁人闲聊了。

杏哥儿拉拉黎周周胳膊，使眼色，小声问：“你和王婶闹不愉快了？”

杏哥儿：“她咋惹你了？你这脾气都能闹不愉快。”

刚聊起炉子，还有人问王婶。

“婶子你家炉子买了没？瞧我问的，你家孩子小，离周周家又是隔壁，应该是早听信儿早买了。”

“今个儿买啊？那可白跑了，二十八人朱泥匠家封炉窖了。”

后头黎周周和杏哥儿走的慢，隔了一些距离，这才简单说了炉子事。杏哥儿一听先是呸了声，“她也好意思，还你用过的她不嫌，给她便宜十文钱。”

杏哥儿便不说了，侧头看黎周周，脸上喜气洋洋的说：“要是以前你肯定吃这个亏，不好拒绝，现在挺好。”

杏哥儿想也是，那时候他先嫁人，后来看黎周周也着急，还给说了村里几个不错的，虽然样貌长得丑了些但人老实本分，就他说破嘴皮，黎周周不乐意还是不点头。

杏哥儿大嫂许氏是个勤快人，能吃苦，也是个会过日子的，不算特别抠，就是日子细发，和婆母差不多。所以杏哥儿婆母很满意许氏。可天冷了，大人能扛着冷冻一冻没事，小孩就不成了。

“我婆母最近看我都没之前横挑鼻子竖挑眼了，今个儿去镇上，让我买瓜子花生大伙吃，还多给了我五文说让我吃碗面别冷着。”

黎周周也替杏哥儿高兴。

有的人家猪杀的早，就打着主意到镇上卖出去换一些银钱。眼瞅快过年了，像要做新衣的布、棉花，早些日子都买好做好了，如今买年货就是送礼的糖、糕，或者给家里添点干货饴糖醋盐。家里疼孩子的，买点手帕、头绳、零嘴、玩具等等。

黎周周和杏哥儿能买一起，两人十来天前买过一回，现在杏哥儿给家里公屋跑完腿，买了盐和干货，隔壁就是糕点糖铺子，过年回娘家，他娘好面子，得买一块糖，还有酒。出来前他问了大嫂，大嫂说不用他捎糖，就买些干果饴糖就成，给了他十五文。

黎周周说：“相公想过年去拜访夫子。”

“相公还想问问夫子学业。”黎周周不多说。

“去吃碗面？”杏哥儿问，还害怕黎周周不答应，“咱们买的时间早，村里其他人指定还没到齐，现在去镇子门口站着多冷啊。”

到了面摊，杏哥儿要了肉面，没想到黎周周也点了一份肉的，还挺稀奇的，“我以为你省钱要素的。”

黎周周想到相公跟他撒娇，心里就暖暖的。

杏哥儿完美融入，黎周周就在一旁听。

有人扬着脖子看了圈，“王婶还有张家的。”

“怎么这么晚？”

有人说：“你说的是不是新开的糖铺？那家店我知道，就是比老铺子贵三文，好像沉了一些，我没买，嫌贵去老铺子了。”

“凭啥，一模一样的东西，我乐意。”田氏喜欢新铺子的糖包装，用红绳子扎起来，那个能当个头绳，过年回娘家给小弟姑娘能当份礼。

几人听田氏吵吵嚷嚷的。有人问王婶咋慢了，王婶脸上没啥表情，说：“今年买柴火那家不收了，我多敲了几家的门。”

比去年还少赚了十五文。王婶心情哪能高兴的起来。

回到村天已经黑严实了。

“怎么这么晚？”顾兆去院子门口看了下，黑漆麻乌的什么都看不清。

又等了会，实在是太晚了，夫夫俩先把饭吃了，收拾妥，给爹把饭在堂屋炉子热着，也没去睡。

终于院门被敲，两人赶紧出去。外头下着雪，黎大身上肩膀上都是雪，手里也没拿下水，黎周周本来提心吊胆的，现在看爹回来了，没拿下水就没。

今个儿黎大杀了四家，累的够呛。

不用问就知道下水跑哪了。

顾兆大伯倒是要给，黎大没收。

黎大：……

相公怎么这么说自己！分明在炕上也是很行的。

父子俩是一脉相承的性格。

黎大黎周周：……

年二十九。

黎周周开的门，爹没在，门一打开，是两位脸生的，黎周周不认识，不是他们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