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只管放心。”黎照曦得令就差打包票了。
又让仆人跟过去一起看着些。
不可能真让黎照曦全全管了。
以前交际,那就是后宅同后宅,爷们同爷们说话。
没一会,黎周周就让管家开饭了,用餐还是在大偏厅,这里凉快,不过分了两个小圆桌,梁母一瞧先松了口气,要是同黎老太爷、陈大人、顾大人这些男人坐一桌吃饭,她怕是没胃口咽不下去都不知道如何吃了。
黎大本是不愿来,他同当官的坐一起吃饭也没个聊头,兆儿就说爹来了,不用想着怎么找话题聊,您就吃吃喝喝,痛快了高兴了,想继续留下来看戏那就一起看戏,不想了,回院子睡午觉也成。
黎大想,这梁大人可是昭州的官,人家一家来他们家做客,他也算是府里主人,哪里有不见人的道理。
顾兆说的是他要动身去州,“先去州看看,这路修得如何,不过我私心是想去忻州。”
州才是布政司所在。
陈大人听闻便叹了口气,“这打仗还是百姓苦。”
顾兆:……本固这眼神太过灼热了。也不必。
梁本固是一脸郑重,还要站起来保证,被顾兆先一把按在桌上,“这其实也不算公事,自卫队的费用我家出了,我想着等官府轮胎卖的好了,再由官服全权接管过去,之前要发钱,你不发钱百姓不愿意多费一到手续操练。”
陈翁喝了酒此时言:“你是没去村里过一过,这百姓日子过得辛苦,田里地头还要再打个零工想法子多赚几文钱,一天到晚为生计奔波劳碌,回去了吃了饭就要睡,哪里又什么闲心再操练?操练不累人啊?说是打仗,可不见血了,那于他们就是太平日子没发生,这也不能怪百姓,百姓短见,是顾大人想的长远,未雨绸缪。”
此时陈翁不管事,不代表过去陈翁真当了个空架子摆设官,什么都不管,过去三十多年,陈翁也下过基层,见过百姓艰辛。
“本固也不必羞愧,这是人便有不知的,哪里有人生来就什么都知道,你日子过得殷实,这可不是坏事,还有以后,只要有想当好官的心,总是不差的。”
另一桌距离不过两米,也没隔什么屏风,黎周周同陈夫人梁母梁夫人也在说话,陈夫人问:“渝哥儿婚事如何了?”
陈夫人同他爹年岁差不多,若不是陈大人当初醉酒和相公结拜,现如今也不是平辈相称,可心里,黎周周是把陈夫人当长辈敬重的。
黎周周说:“是渝哥儿自己主意,不想太过招摇了。”
心气高也得有家里本钱。
“原来如此。”梁母听了点头道喜了一番。
“人品贵重。”黎周周答。
“侯家家风好,一门三兄弟就没见屋里乱糟糟过,侯佟人也好,明个儿梁老夫人梁夫人来一同瞧瞧就知道了。”陈夫人解释,又笑说:“可得请我们来吧?”
黎周周自然答应,陈夫人这话说的,梁家婆媳也是极为喜爱。
黎周周给备了休息院子,诸位客人还能略睡一睡。
周管家答:“两刻前少爷那儿席面就撤了,各府的小姐少爷用完了饭,玩了会棋,如今也是困倦,少爷安顿好了让睡一会。”
“知道饭后略坐一坐再去睡挺好的,周周别操心了,我去换个衣裳,一股酒味,熏的我。”便去了后屋。
黎照曦接待他的客人也不是第一回 了。
梁大娘明明还小一些,但发髻梳的漂亮,佩戴的首饰也琳琅精巧。
梁大娘弄完了,走的慢些到了床边,裙子略撩了起来,露出一双绣花鞋。陈幼娘坐在床边等妹妹,一看那双鞋便眼睛圆了几分,说:“妹妹,你的首饰精致漂亮,连绣鞋都好看,小巧玲珑的漂亮。”
陈幼娘夸好看,但看了会,见梁妹妹不留痕迹的活动着脚,便关心问:“你脚怎么了?是不是刚嗑着了?我不该催你的。”
“脚趾头疼?”陈幼娘纳闷,“是不是鞋子不舒服……”她再一瞧,梁妹妹的绣鞋好小,再看看梁妹妹的脚,当即是伸了手去比划。
陈幼娘是比划完了妹妹的脚,又拿了绣鞋瞧,呀的声,“妹妹,你这鞋子比你脚还要小呀,你这穿着不难受吗?难怪脚趾头疼,快脱了袜子好好揉揉,我一会叫奶妈给你拿我的。”
“你今年七岁了。”
“我阿娘说女孩子脚不要太大,太大了不好看,就说穿小一些,省的敞开了长。”梁大娘说。
陈幼娘听的皱眉头,一把撤了自己的袜子,露出一双脚丫子,白白嫩嫩的,脚趾头舒展着,指甲盖都是粉粉的,她说:“你瞧,这脚趾头顺了,不受罪不说,以后蹴鞠跑起来肯定很快虽然我不爱蹴鞠。”
梁大娘也把自己袜子脱了,她的脚指甲盖是白的,因为被憋久了,脚趾头也往里抓,伸不平,她看着姐姐的脚,再看看自己的,走路站多一会就难受,哪里还能跑步蹴鞠。
梁大娘活动着脚,心里动着,可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同阿娘说。”
“阿娘说爹是做官操心的多,哪能让家务事打扰到阿爹。”
可梁大娘听进去了,因为她实在是不想穿小鞋太难受了,她想蹴鞠。
梁大娘换上了陈幼娘的备用鞋子,略有些大,走起来老掉,幸好裙子长,遮盖住了些,走到位置上就能坐下来了,不由松了口气。
有敞快富裕的地方了,不像以前紧鼓鼓的。
说起滁州女郎穿衣打扮,梁母谈兴多了几分,言语中透出几分骄傲来。滁州是文人墨客之地,氏族门户大大小小,重礼节,讲规矩,山明水秀,一间小小的寺庙壁上都能有几句绝诗,可见文化风气之重。
“却也不是真的素净。”梁母又补了句。
就像她家大娘,今日做客穿的衫子绣着荷花,那鞋子便是藕粉色,还要有同色同工的绣样,发髻也是梳成配套的,戴的首饰是雨荷小簪,脚下那双鞋的荷花芯子便要坠着米粒大的珍珠。
“你们那儿还有这般多的讲究啊。”陈夫人是咋舌,又爽朗笑说:“我家姑娘我是不拘着,她们爱怎么穿戴打扮都随她们高兴自在,在家里时能有几年,痛快玩些时候。”
“对啊,都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能有什么意思?”陈夫人道完,说:“就说蹴鞠大赛,那些女郎跑的飞快,我一个老太太坐在台上光是瞧着都高兴,像是回到我年轻时候。”
黎周周便顺势自然道:“跑得快那是如今时候好,我听说早前昏君前朝,女子还要缠足,折腾的女郎受苦。”说这个话题,陈夫人可是点头了。
“那脚缠的小小尖尖的跟个粽子似得,走路都走不稳,可真是害人的东西,以前那是昏君前朝逼的,听说打仗了,人都跑不快,得下人扶着,可那时候都跑了,谁能管的上她啊。”
“我当时听得时候,还瞅着我的脚,心想幸好没做什么裹脚缠足,这我以前家穷,穿个小鞋都顶着脚顶的难受,那还要掰折了,想都不敢想,哪里漂亮啊?我瞧着跟那干瘪老太太似得,不像水灵灵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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