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到了皇宫门口，还不到七点，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小思源。”黎照曦从马车跳了下来，一手揉小思源脑袋，“怎么站在外头等，冷不冷？早上还是冷的，别冻坏了。”

“一会分着吃好了，来时都吃过，分着吃香。”黎照曦说。

入宫门检查过，之后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思学殿还不到七点，里头学生都到齐了他们三个算是来得晚的。

“是不是好吃？我咋感觉比在家里还要好吃。”小黑还舔了下嘴。

“是好吃，量正好，意犹未尽的才香，要是胡吃海喝的塞，那肯定就腻味了，所以我说分着吃正好。”黎照曦大道理。

“你小子今天一直拍我马屁，肯定憋什么心思了说吧。”

黎照曦拿毛笔敲小黑脑袋，力道不重，小黑捂着脑袋哼唧撒娇，黎照曦才不吃这套，这在他家来说不够看，说：“你这撒娇跟撒泼一样，别搞了难看死了。”

梁思源就在一旁偷偷笑，小黑就看过去，梁思源立即不笑了，给弟弟面子。

“骑射又不是读书，再说了，上一早上课可无聊死了，以前还能双休去踢球，现在十天放一天，我的老天啊，可苦死我了，我才练得无影脚就快荒废了。”小黑耍宝就差拍胸脯了。

黎照曦其实也想踢，想了下，说：“下午再说吧。”

思学殿能进来读书的孩子，其父最末也是正三品的官，还有些皇族，像是顺亲王的历延绵、历朝思姐弟俩。这才多久，小团体也是划分的，有捧皇族子弟的，也有围着黎照曦的，还有中立两头逢迎的。

中午时，大部分的学生都是留在思学殿吃饭休息的，唯独黎照曦在不远处皇子苑有自己的休息院子

种种特殊待遇，黎照曦就是这批入宫读书孩子里的中心，说句实话，就是顺亲王的孩子也无法与黎照曦比肩的，而且黎照曦还是郡主。不过黎照曦不爱别人叫他郡主，更喜欢大家叫他大名，一般很少去院子午睡，都是和大家一般作息，半点纨绔影子都没有。

众人是欢呼，自然高兴。

“大家都在练骑射，就你特殊，说不让骑射了就不让，改成踢球，这本有本事以后别上骑射课，全改成踢球好了。”

历延绵是抱到顺亲王妃膝下这事，京里高官府邸都是知道的，但哪能像这般抬在明面上嚷嚷，这不是打人脸么，可打脸顺亲王府的是历朝思那就没问题了。

其他人不敢掺和插嘴，皆当听不懂顺亲王家事。

“谁告你状。”

“谁、谁稀罕！”历朝思就差点跳脚了。

历朝思又气又羞，大声说：“黎照曦你知不知羞啊，你一个哥儿，怎么还同我说这种话，没脸没皮的。”

“你弟弟同我们玩那是想踢球，没什么巴结捧不捧的，他捧着我能得到什么？功课科举我又不能帮他考。”

大历亲王继承延顺的话要削一等，亲王到郡王。

黎照曦知道历朝思为何讨厌历延绵了，旁边历延绵窘迫的恨不得当场离开，双眼泛红，嘴唇动了动，却半分字音都无法说。

“你跟他斗没用，把他斗倒了斗死了，你信不信，下一个很快就到了王府继续养。”

远处历无病和容烨听的一清二楚。

“福宝小小年纪跟他爹一样”历无病顿了顿接上：“话多善辩诡计多多啊。”

容烨自是知道，只是说：“福宝还是小孩子，你别这么说。”

“肯定跟他爹一样好使。”

“小柿子还小，不过倒也是。”有得力能臣帮着，要轻松一些。

也就偶尔玩一玩还成。

吓得那群孩子快吓尿了，瑟瑟发抖应是，唯独小黑是贱嗖嗖惯了，话都到嘴边想起这位是他阿爹口中最尊贵的皇帝老爷，把没大没小抖机灵的话咽了回去，也乖乖说好。

踢起来全场能放开的也就三人，黎照曦、小黑、历朝思，历朝思今日是脸也丢尽了，还被圣上点了名，又羞又恼，最后还真是激了几分狠劲来，可惜她没踢过球，空有劲儿，还是败了。

帝后往永双殿去的路上，历无病还跟他哥说：“我刚摸了福宝脑门，是个清脆机灵了，没错了。”

岂有此理，把他家孩子脑袋当西瓜拍！

黎照曦面不改色说：“玩啊，才热身而已，历朝思你来不来？”

经此一事后，历朝思对着历延绵好了几分，虽是面上还挑刺，只是别人说上却诸多维护，说也是趾高气昂的骂对方，“他是我弟弟，你算老几，也敢这么说他？”

不过圣上那句话，黎照曦一直记着，记在心底。

差不多整整三年多了，天顺帝最后一年离开京城跑去别宫，自是不能办宴会，后来光武帝登基后，也没办过，就是去年帝后大婚接受满朝文武百官祝贺，也没别的宴会皇后大着肚子不合适。

重新踏入皇宫，这是昭示着自家在京中权利中心的地位和荣宠。

斜领的袍子，腰带是赤红色，外头一层罩纱也束着腰，罩纱背后绣着仙鹤，顾兆正式的官服背后也是绣仙鹤的，可用朱砂红色。

“放现代那就是办公室恋情了嘿嘿。”

顾兆是看的目不转睛，直夸好看。

两人穿好了衣裳，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但其实两人真站在一起，这些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进了宫，照旧是前朝大殿外百官庆典，内殿是诰命夫人拜见皇后。

大人们就笑起来了。

黎照曦：“四叔，我来抱他吧，好久没见，你是不是想哥哥了。”

“fufufufufufu~”

小柿子高兴的吐出一个口水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