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是。”

“赌场理事。新闻上看过。”

“否。”

“否。”

门关上后，我们视线在半空激烈碰撞。

“别急着下结论。可能没直接出面，派了中间人。肯定有协助抛尸的共犯。”

“不，就是他。”

“……您是否太武断？再确信也该保持开放态度。”

他昨晚的话突然浮现：『想知道我是不是疯了。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妄想。』朱检察官凝视着我的眼睛重复道：“我想这个案子太久了。”

他大概也像那样长久凝视着这个案子。始终相信吴子贤是真凶。

“……怎么可能。我也想独自解决。被迫和李吉永儿子共事更痛苦。”

“李调查官还没长期执着过某个案子吧？”

“总有一天你会懂。被执念囚禁的感觉。”

朱泰善检察官用沉郁的声音说：“我凝视深渊太久了。”

“李调查官觉得呢？”

“能说不是吗？”

*

知道李采河的存在是在七年前冬天，我检察官生涯第二年。同期研修院毕业的尹素妍检察官当时任职丹贤支厅，正在调查梧松建设与赌场酒店招标舞弊案，案件临近公诉时效。

那天她得知我在丹贤，破天荒邀我去她办公室。她递来的正是手头案件的资料。尹检察官坐在办公桌上，我翻着面前参考人用的椅子上的文件。

“嗯。不过还有更在意的巧合。”

“舞弊案时间点和赌场首任社长姜宇成被杀案重叠。”

幸好她没察觉异样继续道：“说是巧合也太微妙。姜宇成死后梧松就中标了。”

我高三时轰动全国的命案。快速回忆当年新闻后开口：“姜宇成不是被司机李吉永抢劫杀害的吗？”

“我是丹贤人。这里没人不知道。”

思绪急速运转。她在怀疑梧松牵涉社长命案。

“至少考虑这种可能性。死亡时间点太巧合。”

由于电视播出时打码，这是我第一次看清真容。成为检察官后也刻意没去查过。意外的是个相貌端正，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的男人。

“怀疑梧松教唆杀人……不像尹检会做的跳跃推理。”

其实理解她为何这么想。姜宇成死后梧松拿下天价合约，进展顺利得可疑。

“吴子贤。”

“朱检也知道她。”

回想起来，尹检察官全程都笑得疲惫。提到吴子贤时更明显透着倦意。她脚尖悬着的低跟鞋晃得摇摇欲坠。

”

“你刚才说什么？同学？姜宇成和吴子贤是高中同学？”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印象。”“你以为只是同学？他们高中时可是形影不离的挚友。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印象。”

“……有这种可能性。”

“所以当上姜社长司机后经济好转了？”

“如果谋利远超过百万韩元，动机确实更说得通。赌场司机的工作对李吉永来说应该是救命稻草。”

“尹检要是调查吃力，要不要我帮忙？”

这时我才明白她找我不只为案情讨论。我从椅子上直起身，看向坐在办公桌边的她。

“那还算轻的。”

“……可能吧。前天还被踢了小腿。辱骂是家常便饭，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

要是再查这个真的会没命。”

“约两百亿。不过吴子贤没能回归集团，只得到赌场理事位置。”

我重新翻阅文件确认招标舞弊证据。如果没有高层干预，现有证据足够起诉。虽然理解尹检察官的恐惧，但若放弃此案，姜宇成社长遇害案更难重见天日。

“必须查下去，尹检。招标案公诉时效快到了。那杂种部长明显收了吴子贤好处。我会动用线人帮你搜集证据，你专心收集部长施暴证据。绝对不要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