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检察官!”
穿过安检时他径直闯过,我只得向慌乱警卫出示证件。拘留所铁门前,他粗暴敲击栅栏。
“这是你的纪念品吧?所以才留着?”
他声音里压不住的怒意再自然不过若注射器真是纪念品,意味着卓部长从杀人中获取快感。
这个从未对卓成雄用过非敬语的男人,此刻如暴风雨中的树木般动摇。但铁窗后的男人直视着他平静作答:“朱检察官,锥子的事该去问死去的李吉永。”
“大概在李吉永坟墓里。”
我攥紧拳头与他四目相对。早该如此直视这双眼睛将罪名推给死者的真凶的眼睛。
向前迈步时,朱检察官宽阔的后背近在咫尺。
虽看不见他漆黑瞳孔里翻涌的杀意,但卓部长抬眼微笑的模样刺痛视网膜。
朱检察官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那份屈辱感同身受为卓成雄竟堕落至将凶器当纪念品保存的肮脏事实。
*锥子必定尚存这是我们的共识。连注射器都藏在办公室花盆里的人,不可能丢弃更重要的凶器。
我们原以为杀害姜社长与医生老太太的是同一凶器。为验证这点,委托法医比对伤口。
测谎仪将成为锁定凶器下落的关键。
调查员向卓部长展示各类场所照片:山川、田野、墓园、民居。我们期待他对特定地点产生生理反应。
“检察官。”我凝视单向玻璃后的男人,“他是否深信使用那柄锥子就不会败露?”
“不是理解,是推测行为模式的需要。”
测谎持续得异常漫长。
“先说重点。1225号手机确实不是他名下,承认是儿子所有。”
“基本没有明显波动……相对而言对墓园照片稍有反应。”
“所有照片反应都很微弱……但墓园的曲线确实略高。”
“就这么办。”
他将额发向后捋去,对调查员点头:“请尽快提交报告。”
“嗯。”
“别太勉强。”
我抬眼看他。竟有人因我一句感谢就能无畏无惧。
“真心?”
穿过长廊时,我暗自下定决心:停职前定要找出锥子,查明卓成雄之子下落。
朱检察官只信赖我参与调查。不依赖尹圭浩或宋河那,只想与我共同了结这纠缠十五年的案件。
舅舅提到的福利院,或许就是突破口。
最终回归原始方法持卓部长二十五年前照片实地走访。
“停职后再查也不迟,现在该优先准备起诉。”
福利院门口隐约传来孩童嬉闹声。望着“春花福利院”的铭牌,我喃喃道:“竟能把孩子藏这么多年。”
“是吗?”
后者似乎更接近真相。
复仇再没有更贴切的词汇能概括这些行径,也更符合我认知中的卓成雄与吴子贤。
“是吗?”更何况那份对继承财产的贪婪执念也从未消逝。将这些决定串联起来时,再没有比“复仇“更贴切的词汇。这更符合我至今所了解的卓成雄与吴子贤的秉性。
“是吗?”
朱检察官咀嚼着我的话语,半晌才回应:“也是,从一开始就有人说这是仇杀。”
”
他低声认可了我的推测。
中年妇女是今天最认真端详照片的人,却仍摇头:“没印象。很多赞助人都不露面。”
“稍等。”
或许是化名捐赠。既然账户查不到记录,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我们又询问是否有姓卓的入院儿童,但这个罕见姓氏在档案中毫无踪迹。
我按常理推测:“应该是刚出生时。”
新生儿通常父母会留纸条取名,但也有例外。”
临近夏季,日落越来越晚。直到七点多暮色才开始笼罩田野。朱检察官走在乡间小路上,突然长叹一声。
“怎么了?”
最近周末他很少用职称称呼我,此刻特意强调“李主任“显然带着工作相关的不满。
“这周结束就要停职了,何必勉强自己。剩下五天还得找锥子、跑搜查令,周末还这么拼会累垮的。公诉材料也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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