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地近距离接触真实尸体让我有些发怵，但朱泰善在身边给了我仔细观察的勇气。死因几乎可以确定是氰化物中毒本该呈现暗色的尸斑泛着鲜亮的猩红色。从腐败程度推断，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天至一周前。尸僵完全消退后四肢变得柔软，皮肤也呈现出即将溃烂的态势。

“详细情况需要尸检确认，但很可能是氰化物中毒。目前来看自杀可能性较高，检察官。

朱泰善谨慎地端详尸体后回应：“确实。马刑警，发现尸体的经过是？”

“不必拘泥程序，能尽快提交简要报告吗？”

“很好。”

如果没让他逃脱，或许就不会死。

“检察官要查看遗物吗？”

“请到停车场。我猜到您会需要就带过来了。”

马刑警拉开黑色轿车车门，递来装在塑封袋里的红色背包。正是那天我追丢李文哲时见过的摩托车后备箱物品。近距离看，这背包像是经年未洗又长期暴露在尾气中，污渍斑斑。若非醒目的红色，恐怕早被煤烟染得面目全非。

“发现了背包和烧酒瓶。早期诈骗案调查中就多次提到李文哲总是随身带酒瓶，有酒精依赖症。”

“没错。”

“有。李文哲逃亡时，接到过举报说他摩托车后总绑着红背包，可以留意类似车辆。”

“谈不上。只是警察拘留所有个他朋友因另一起诈骗案关着。听说李文哲逃跑就嚷嚷这些。”

刚收回差点沦陷的视线，马刑警的声音突然放大钻入耳膜：“应该是自杀吧？独自死在汽车旅馆。”

“旅馆监控很干净。调取时快速确认过，备份在U盘里。”

“先到这里吧，马组长。应该都确认完了。”

马刑警闻言惊讶地抬头：“检察官不听完尸检报告再走？”

“您平时都会等结果啊。”

最后这句话让我脸颊发烫又迅速冷却。幸好夜色掩护。

“遗物会送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鉴定。酒瓶盖内侧有纤维残留。”

“可能吧。请回吧。”

换作以前早该使眼色让我拎包了。担心马刑警注意到朱泰善护着纸袋的举动，我转头望去，却发现那位刑警正专心致志盯着手机，压根没看我们和朱泰善对视确实没好事，能少接点工作指示就算幸运。

“直接去公寓过夜？明天上班也近。”

“各自开车。”

地下停车场里，朱泰善拉开奔驰车门时，对着我那辆宝贝车叹了口气。我抢先防御：“这车才配公务员薪水。”

“靠工资开奔驰会惹闲话。”

“能解决住房问题已经很感激了。”

“您这是攻击所有微型车车主。”

“是。”

“被发现了。”

本以为是玩笑。但驶向公寓途中，后视镜里那辆始终跟着我转向灯的奔驰，让我觉得他或许没说错。我清楚自己有能力独当一面，但从不讨厌朱泰善的照顾。更坦白说，感激有这样注视着我、守护着我的存在。

我们早已紧密相连，在这颗星球上我不再孤单。哪怕独自驾车通勤的片刻也不例外。

匆匆洗完澡还没碰到床，就在浴室门口被他截住。朱泰善显然不打算继续推迟检察厅里未尽的亲吻。先洗完的他裹着浴袍，而我浑身赤裸。大手托住后背让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紧他浴袍领口。身高差迫使后仰的脖颈弯出脆弱弧度。

长驱直入的舌看似温柔实则凶猛。时而缠绵吮吸时而粗暴扫荡，连换气的间隙都吝于给予。我圆润的肩头因窒息逐渐耸起，却只被允许短暂呼吸。这个素来擅长忍耐的男人，面对我时总显得急不可耐。

纠缠许久的舌终于恋恋不舍分离。

“哼……哈……啊……”

“嗯……别……太用力……”

“那也……”

低沉的耳语像隐秘的告白。

那只始终监测心跳的手突然滑向下腹。没想到自己颤抖得如此厉害。直到手指握住湿漉漉的性器，才意识到这份窒息般的兴奋。

“嗯……”

加重力道的手让我闭眼张唇。

“嗯……哈……”

比想象中体贴许多。

“啊……啊、嗯……”

见我不答，手指突然退出，缓缓抚过大腿后侧。高潮后不予抚慰简直是作弊。急切点头时，臀肉还在焦躁扭动。

“前面……后面？”

“采河。”

“……”

“……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