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古画依旧安静地悬挂在墙面上。

秦非走过去时，迎接他的是羊妈妈和路诚谴责的目光。

明明他们两个挂靠的才应该抱团, 怎么小秦眨眼就良心泯灭地把他抛到了脑后！

路诚也跟着帮腔。

“还好你们昨天晚上反应快，否则我们肯定会错过那幅画。”路诚唏嘘道, “也不知道今天那个巡逻队还会不会再来。”

路诚刚想再追问几句，突然目光一凝，压低声音，用气声说道：“有人在朝我们这边看。”

他既然主动出言提醒，偷窥的人就必定目的不纯。

…

在他们动身之前, NPC小满来到楼梯口, 宣布了今天上午的活动安排：

各位客人，请问，是否可以麻烦大家帮忙？”

客人，玩家现在不就是客人吗？

在心里这样吐槽，嘴上却完全是另一套说辞，青年面带微笑，柔顺的发丝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温驯平和。

小满：“过一会儿，客人，一会儿我来叫你们。”

矮小的少女踮起脚尖凑到玩家耳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要小心他们。”

“新郎。”

二楼过道上，不少玩家眼含深意地望着秦非。

假如这是一场普通的副本，假如秦非只是孤身一人。

可偏偏这是公会赛。偏偏，他又在比赛前夕成了黑羽的人。

依旧有人贼心不死，隔着几个玩家远远地高声喊道：“刚才那个NPC说了什么？”

他觉得，即便是第一公会，在副本里，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和其他所有人对着干。

青年笑笑，开口，语气真诚：“没说什么呀。她就是让我们再走廊上等一会儿，不要到处乱跑。”

信你个鬼！

可目光所及之处，别的玩家全都转开了脸。

“……”

玩家气哼哼地缩到了柱子后面。

小满走了半天都没回来，不知做什么去了。

秦非背靠着走廊，耳旁回响着小满的声音。

“新郎。”

在秦非下过的所有副本中，污染源没有一次是站在他的对立面的。

两幅看似一模一样的画。

一个有些异想天开的念头，渐渐在玩家心中成形。

秦非骤然回神，看向珈兰。

对于不熟悉珈兰的人来说，大概很容易将他看作是个十分有亲和力的掌权者，实则却不然。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秦非也早就验证了这一点。

通常来说，越是优秀的人聚在一起，就越容易起冲突，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

珈兰副会长发号施令时很少解释具体思路，黑羽的其他人也很少追问，执行力极强。

一个大公会的主事人，也必定如此。

秦非由此萌生了一些好奇。

这个问题，或许很快就会有答案，也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

粗大的廊柱在过道上投落一片阴影，也遮住了他们的身形。

秦非看向珈兰。

他顿了顿。

珈兰这样说，并不是想要绑住秦非为黑羽做些什么。

或许他现在依旧没有想起全部的过往，这都不重要。

自从会长和副会长变成两个灰色的名字印刻在排行榜上以后，珈兰对于过去的记忆也逐渐变得晦暗不明。

系统拿了一块橡皮擦，想要擦除玩家脑海中有关过往的种种细节。

从那些已经混沌成一片泥沼的画面当中，珈兰依旧可以回想起少数清晰的部分。

“这一切，一定会结束的。”会长这样说道。

自由。

曾经的高层一个个消失，还记得会长和副会长的人越来越少，珈兰也越来越少下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