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那次，我们真的通关了副本。”

更早些的记忆也有，却全都支离破碎，完全不成形，也无法相互关联。

当时的温以安，之所以能够成为排行榜上积分第二的玩家，是因为他有一个极强的天赋技能。

即使本体消亡，分裂而出的那一半依旧能够短暂地在副本内停留一段时间。

脱离副本后的秦非回到现实当中，忘记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同时也忘记了昔日恋人的存在。

污染源：“当时我们之所以选择进入土楼副本，是因为在其他的副本中发现了一些线索：

只要通关土楼副本，就可以破坏能量源。

可惜，以人类躯壳试图对抗系统的玩家，便犹如蚍蜉撼树，“获得自由”这份宏愿，最终也还是没能达成。

但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脱离副本的玩家。

不久前才在土楼副本中殒命的温以安，就是绝佳的修补原材料。

只是，身为玩家的温以安，即使在死后依旧没有放弃与系统的抗争。

温以安的灵魂足够强大。

“这还真是……”秦非听得心中百味杂陈，“一场惨败。”

“的确。”污染源道，“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是时候离开画卷，回到真正的土楼中去了。

……

他站在土楼二层的过道上，身旁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四周几乎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只有他脚踩的一小片地还岌岌可危地没有受到波及。

该不会……好不容易弄齐了道具，最后要殉在这种地方吧？

“小秦！这里！！”秦非听见前方有声音传来，隔着大火，他勉强分辨出来人。

熊力的武力天赋是身体强化，对于火焰灼烧的抗性比一般玩家要强很多，他担任了营救任务的主力。

秦非被拽着朝前跑了几步，这才发现，前方已经被其他玩家清出一条路来。

将近二十名玩家，从楼梯上一路间隔着排列过来。

秦非微微愣怔。

从哪里入画就会从哪里出画，小秦是在二楼的时候消失不见的，就一定会在二楼出现。

“别太感动，他们不来也得来。”路诚拍了拍秦非的肩，“咱们快走吧。”

珈兰就在前面不远，追着秦非问话：“蝴蝶他？”

不久之前还是囫囵个的蝴蝶现在变成了这个一点点大的瓶子，珈兰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但秦非心情倒是挺不错。

蝴蝶变成了小秦手中的一件道具，新郎已经没了，怪谈却仍未结束，说明事情的确如小秦所言，还有转机。

小秦之前就向他担保过，即使没有蝴蝶，拜堂成亲的任务也一样可以完成。

莫非这怪谈里，还有另一个新郎？

珈兰：“拜堂的场景都布置好了，位置就在我们第一天看纸戏的那个地方。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出言询问：“等会儿你要和谁一起拜堂？”

他举起右手：“和呀。”

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个子比他还要高一点，黑色长发柔顺的垂落下来，遮住棱角分明的下颌。

珈兰比秦非还要诧异，惊愕地瞪大眼。

珈兰先是看向周围别的玩家。

没一个人注意到小秦身边的人。

紧接着，珈兰又打开了弹幕界面。

珈兰呼吸微微一窒，心中出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念头。

……

距离秦非进入古画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时间，一楼二楼完全成了个蒸笼，三楼却依旧完好如初，除了过分闷热以外，没有受到火灾的任何殃及。

顺着环形的步道，秦非很快找到了目标地。

酒杯，蜡烛，梳子，盖头，骨灰瓶，以及从蝴蝶手里弄来的匕首。

下一秒，空气忽然间静默了下来。

三楼刚才明明还是暗的，一下子却变得灯火通明，悬挂在木梁上的灯笼亮了，摆放在各个角落的蜡烛也燃了起来。

正中只剩下了秦非和污染源。

玩家们所该经受的考验，已经在之前全部完成了。

喧嚣热闹的乐声中，混入了拉长的人声。

秦非用力闭了闭眼，转身，屈膝，顺着唱喏声跪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