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嘶”了一声,“那老大这一天天的不是训练咱们,就是看书写字……这有什么乐趣啊?”
有人小声提议,“要不这次回郡城后,带老大去金明楼开开眼?”
汪明提供完消息就不再说话,只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这帮人作大死。
果然,在那几人上前去和靳砀说完话后,他就听到了靳砀冷酷无情的声音:“既然你们那么清闲,回郡城以后就去后山练上几天吧。”
听着那帮小崽子们的哀叹,他躲在一旁捂嘴偷笑。
正准备跑路,就听靳砀道:“汪明,你也跟着一起去。”他一拍脑袋,下次一定要记得干完坏事赶快跑,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
湖阳军中毕竟都是些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平时说些荤段子,靳砀并不会去管。他们中有一小部分已经成家立业,有了牵挂,每次发放的军饷和外出时拿到的外捞都回家给媳妇。
有一些羡慕这些有家庭的,于是就把这些钱粮都攒起来,想着今后遇到合眼缘的女子便娶回家。也有些本就是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到手的钱还没隔天就花个罄尽,若论起来,无非是酒、赌、色三样。
靳砀却和他们都不同。
他不是圣贤,也非神人,自然也会有欲|望。
第一次做那种梦时,醒来他只留下了梦中人很白很瘦的印象,至于对方长得是何模样,完全记不清。
随着他年岁见长,他梦里的那人便越发清晰。从莹白如玉的小臂,到修长纤细的手指,从黑如鸦羽的长发,到彷如蝶翼的眼睫,越是清晰,他就越是惶恐。
直到某一夜,他清楚地记着,那个梦中一直被他揽入怀中,肆意放纵的人终于在他面前露出了面容。
那是他自初见时,便深深刻入了脑海,再也难以忘怀的脸。
他惊醒了。
他一直以来将公子当成了是他的恩人,是他要效忠的主君,是他愿意奉献一生的信仰。
然而他从未想过,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对公子有着那样……龌|龊的渴望。
他开始厌恶起了自己,他怎么能对公子起那样亵渎的心思呢?
是以后来每每有了冲动,他都是靠打拳或是跑步来把火气发散出去,自|渎的次数少之又少。
他压抑着这份情感,将其深埋于他的心底,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感情一事向来不是人所能控制的,当初他没能清楚自己的心意时,离开公子的身边一段时间,他只觉得怅然若失。如今,他却恨不得一直与公子待在一起。
他不敢让公子发现自己的心思,在和公子相处时,不得不按捺住内心的情感,就连眼神也不敢有一丝一毫地流露,但是时不时又无法克制自己,想要贪婪地把公子的一切都印在脑海里。
就像是现在,他将如何收服陈留郡之事一点一点讲给公子听,并拿出了那封颜郡守亲笔写下的信函,果然看到了公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心道,只为了这个笑容,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叶池听了中间那段误会,靳砀顺着颜郡守的话将计就计,不由轻笑:“他将我当成了汝阳王的手下?”在受到太子骚扰后,他当初还真想站汝阳王来着。
不过一则是他不愿掺和进夺嫡之争,二则,估计汝阳王也看不上他这点势力。
当时他才刚刚穿过来,拖着重病之身,遭受着老皇帝的猜忌,不知何时就会暴病而亡,或者是被老皇帝一刀送到地下去和父母团聚,除了王建,有谁真的将他当成朋友呢?
一想到王建,他不由又想起了前段日子京中发生的事。
宋后为了讨好新皇,遂提议出孝后进行选秀。这道旨意一下,真是让朝中众臣面面相觑。
的确,因国不可一日无君,是以皇帝守孝一般只有三个月。但是为了表示对先帝的尊重,选秀一事着什么急?难道连一年都等不起吗?
太子尚未登基时,东宫中除了太子妃外,另有两良娣、四孺子、宝林若干。
登基后太子妃册立为后,其他妾侍根据原先的品级被提为九品、婕妤、才人等位,这可算不上后宫空虚啊。
宋峦本就是佞臣,他的女儿家教如何大臣们心中都有数,没指望着对方能成一代贤后,可是先皇去世没多久就为了争宠,迫不及待给皇帝找小老婆未免有些过分了吧?而且谁能想到皇帝也跟他们家是同一个脑回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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