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生就是个做坏人的胚子，越坏越有价值，越坏越富有，但偏偏要浪费自己的天赋，去做个老实过头的好人。”

“而做好人，你就只能成为陆驿站，岑不明，唐二打这样的异端，就连方点这种力量强大到近乎于神的女人，也因为想要救人，不得不在我的控制下不断献祭痛苦，作为交易的筹码。”

“做好人。”白六笑眼弯弯，“你就只能是个贫穷的流浪汉。”

“这可是邪神的游戏，邪神存在的世界，好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柳缓慢地抬起了头，他的嗓音因为被鞭子勒住，骨刺扎入而沙哑无比，但依旧清晰：“我不觉得好人无聊。”

“我的钱包里，有他们就足够了。”

“如果真的要成为邪神，才能终结掉你锻造的这个无趣世界。”

“那我就成为邪神。”

【玩家白柳装备怪物书身份（邪神的继承人）】

“我的继承人。”

【系统提示：玩家唐二打生命值清零，退出游戏。】

丹尼尔望见白柳之后，脸上的狂热的笑意还未出现，就变成了迷茫的表情：“教父？”

“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需要杀死的小丑。”

“教父。”丹尼尔缓慢地用口型说，他伸出手，就像是溺水之人求救岸上的人，眼神涣散开，“……救我。”

【系统提示：玩家丹尼尔生命值清零，退出游戏。】

“剩下的东西就需要神殿赋予你了。”

“希望下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依旧能保有理智。”

舱门再次关上，白柳看着面前这个狼藉的飞船甲板，一动不动地看向前方，在确认白六真的离开之后，他才拖着黑色的长鞭向前走了一步。

鞭子上的黑色染料犹如实质地在跳动着，从他握住鞭子尾部的手指，一路向上蔓延，侵袭白柳的每一寸理智。

是欲望。

这欲望以骨鞭作为媒介，没有一刻停止地往白柳的大脑和身体里涌动，就像是这些无处安放的强烈欲望继续找到一个载体，不然它们就要使产生欲望的宿主癫狂了。

【我好想升职，好想升职，要是我的上司突然出车祸死了就好了，烦人的老头，怎么还不死啊，好想开车撞死他。】

……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变成了一个容器，快要被这些不会永不停息地产生的欲望给撑到透明，失去原本的形状了。

灵魂根本无法在这种欲望的冲击下保持常有的形状，如果要维持灵魂，就必须要抵抗这些欲望对他的影响。

他真的会成为下一个白六。

他侧过头，看向了那个钥匙。

也是他们登陆到这个游戏里，一直陪他到最后，想要守卫他找到的东西。

在他握住钥匙推进舱门的一瞬间，第0层缓缓打开，而飞船的第一层，从白柳的脚边开始逐渐亮起回路，每个关闭起来的异端逐个打开，将原本阴暗的第一层变得明亮无比。

在看清眼前情形的一瞬间，他一直以来在欲望冲击下变得模糊不清的大脑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有眼前的景象，和非常缓慢地涌上来的情绪，以及眼眶边的热意。

它们被关押在承装了银蓝色液体的柱形容器里，就像是白柳第一次在塞壬小镇里看到塔维尔那样。

银蓝色的眼眸里有泪滑落。

【名称：卷尾猴盗贼牧四诚（灵魂已碎裂）】

【名称：刺客木柯（灵魂已碎裂）】

【名称：女巫刘佳仪（灵魂碎裂程度百分之七十，已无法苏醒）】

【名称：玫瑰猎人唐二打（灵魂碎裂程度百分之七十五，已无法苏醒）】

从飞船边缘破掉的大洞看进去，地板上是不同的人交错的血迹，深海般蔚蓝的太空中运转着658条世界线，它们沿着某种既定的轨迹缓缓运行，向着中心庞然大物般的系统后台飞船汇集。

名为流浪汉的邪神终于走到了这里。

他失去了他最好的朋友，亲人，和自己。

【系统提示：玩家白柳获得系统飞船的控制权。】

陆驿站在打比赛的时候走了好几次神，心神不宁的，如果不是查尔斯诚心想输，这一战他说不定还会打得有些艰难，一打完比赛，他就急匆匆地跟在一马当先跑在前面的黑桃后面冲去了2号观赏池。

果然出事了！

“不知道！”王舜也急得不行，“白柳他们登进游戏之后，大屏幕就黑了，主持人叫人来维修几次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舜无助地摇了摇头。

“有人登出了！”观众兴奋地呼喊起来，“是哪个队的！”

“哇靠，一次性登出了三个人！”

“快看快看，又有人登出了！”

“我草，是小丑和行刑人！”

“马戏团赢了？！”

在陆驿站和岑不明对视的一瞬间，岑不明别过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