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驿站的心里猛地一空，一种久违的，恐惧和失去控制的感觉又浮上了他的心头，他恍然又不可置信地看向流浪马戏团的等出口。

一个刘佳仪，一个唐二打，遍体鳞伤，双目紧闭。

还没等陆驿站和王舜真的接住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就在他们手里消失不见了。

这和上次陆驿站和黑桃中了灵魂碎裂枪的表现一模一样。

“他们的灵魂没有完全碎裂。”陆驿站几乎是从牙缝了挤出这句话，他的脸已经完全苍白了，“……但不知道碎裂程度是多少，还能不能醒过来了。”

观众席上再起喧哗起来：

第581章 邪神的游戏（305+306）

在看到白柳眼神的一瞬间, 王舜脸上的笑容凝滞住了。

“流浪马戏团！”

观众席上传来极其热烈的尖叫和欢呼声, 有很多人兴奋到把衣服脱下来挥舞扔到场上, 他们并不明白这场比赛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欲望的赌徒，压对了游戏最终胜利的一方, 为自己翻倍的积分而感到由衷的喜悦。

“白柳，牛逼！”

“也不算标准的全新人, 不过也很强了, 他们新人素质好高，那个刺客和那个盗贼都好厉害。”

他发尾上有水垂落。

还有两个人呢？

他想问，但总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对白柳很残忍，但白柳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们没能登出。”

这句话从白柳口中说出的一瞬，王舜猛地颤了一下，他的眼泪此刻才落下，只能不停地，无法理解地重复：“怎么会……”

陆驿站非常缓慢地看向白柳，他此刻一定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一种混合了恐惧，迷茫，痛苦

而白柳望着他，神色平静到就像是落石都激不起涟漪的湖面，就那么安静又平宁地望着陆驿站，然后以大学毕业的时候通知他未来他要一个人住，以后不要他和方点去他的房间的口吻，说：

“继续挡在我面前的话，我这次真的会杀了你的。”

就像是等了很久，悬在他头顶的剑终于落下，他才发现那把剑自己也生锈了，是很钝痛的一次凌迟，远没有他当初想象的那么痛苦。

就像是317条世界线，他看到岑不明把枪对准那些人的时候感觉一样。

但在此刻，陆驿站很深切地感受到，一种他竭尽全力维持到现在和平假象，终于在这一瞬，崩解掉了。

牧四诚眼神空洞地坐在学校外面的公交车站上，不远处是一辆失控向他驶来的汽车，车前灯耀眼的光照亮他的侧脸。

不是他宿舍的钥匙，是白柳那个出租屋的钥匙，他本来打算以后去那个地方常住的。

他想和白柳待在一起。

车前灯耀眼的光趋近了他。

保姆推开了门，准备按照惯例打扫卫生，看到躺在床上的木柯的时候还有点怔楞，她记得昨晚木柯少爷是出去了，还笑着说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处理，所以不回来。

“木柯少爷？”保姆试探地轻声询问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保姆瞬间脸都被吓白了，她的尖叫唤醒了所有人：“快来医生！！”

“救命啊！！”

“木柯之前的情况好转了很多啊！！”

那是一张合照，或者用合照来形容并不贴切，是他偷偷地把方点朋友圈那张全家福的绘图保存并且打印了出来，放在了相框里。

……他的生命里，也是有过死前会让自己感到幸福的东西的。

医生脸色惊恐地看着归零的心跳：“救护车还没来吗！”

向春华推开佳仪卧室的门，她看着床上的鼓包怔了一下：“佳仪？”

游戏结束了？

难道说比赛？！

刘佳仪缩在杯子里发抖，她显然已经没有神志了，抱着洋娃娃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和身体都在颤抖，眼睛上全是血，一直在流，拳头抵在身侧，嘴里很轻地呼喊着：

“白柳，我好疼……”

“刘福！！”向春华用被子将刘佳仪一裹，焦急呼喊，“叫车，我们去医院！”

出租车驶到了医院的门口，停下，向春华急急忙忙地抱着刘佳仪往急症部跑，刘福焦灼地护在旁边，他们奔跑过贩卖红豆饼的小摊。

唐二打居住的小区门口，苏恙将唐二打留在异端管理局没有带走的东西整理，他难得今天有空，正好今天送过来。

不应该啊，这个点，正好是唐二打这个作息规律的家伙起来晨练的时候，他在楼下没有看到晨练的唐二打，还以为是唐二打没有出门，他就把东西送上来了。

他转过头来，看向紧闭大门的表情凝重了下来。

“唐队！”

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白柳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起，对面传来苏恙焦急的声音：

“他手机排名第一的紧急联系人就是你，他没有家人和其他经常联系的朋友，现在他伤势很重，你能过来一下吗？”

白柳静了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