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眼珠都齐齐下落，刻毒的视线死死锁定在下方

和庞然如山的它比起来，就像是蚂蚁那么小。

是首恶，是灾星，是主谋。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温简言】。

忽然，所有的电流和乱码，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一时间，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片令人恐惧的寂静。

游轮深处，有一条深不见底的走廊，走廊上是一排船舱，每个舱门之上，都有一个具体的编号，以及一个数字。

至少……

几乎就在游轮开始摇晃，走廊开始崩毁的同一时间……

——97%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张开的掌心上。

“……”

这是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巫烛可以治愈一切，复原一切，但是，对于天赋带来的消耗，他却依旧无计可施。

而在决定今天这么做之前，温简言曾进行过周密无误的计算，哪怕按照最糟糕的比例增长，他将所有积攒留存的天赋都尽数使用，也不会导致最终的异化。

舱门歪斜，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露出后方溶解的墙壁。

——98%

在那构成船体的一张张脸孔上，原本如奔雷般的怒容开始消散，它们开始呜咽，然后哭泣，源源不断地血水从他们的眼底涌出，滴滴答答地淌落在地面上。

温简言抬起手，张开五指，若有所思地望着红光穿透掌心，血雨从天空中降下，却径直从他的身体中穿过，滴答砸落，并不觉得疼痛，只是有些……

原来如此。

真有趣。

属于他的一切都将变为……

呼呼的风声灌入耳中，变成混沌而遥远的杂音。

上方，血红色的眼珠已经几乎尽数爆开，后方的深蓝夜空清澈如洗。

自由，干净。

只可惜……

呼呼的风声灌入耳中，变成混沌而遥远的杂音。

意识消散。

苏成抬起头，四下环视着，轻声道：

当人不再愿意沉睡于虚假之中时。

尸体之船不会消失，而是会继续飘荡在着冰冷漆黑的死海之上，但是，搭乘它，依附它，寄生于它的那个扭曲而畸形的怪物，却会从今天开始，彻底消亡。

众人抬起头，目光定定落在空中，喜极而泣的情绪骤然涌上心头。

“多亏了——”

多亏了谁？

闻雅晃了晃头，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产生一股奇异的空虚感，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伸入了她的脑海中，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轻轻擦去了。

她神情有些茫然，不由自主地四下环视着，似乎想要找到些什么。

可是，是什么呢？

第725章 终局（十一）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上方是明澈的苍色天空，一角已经泛起了浅浅的光，晨星隐没。

原本属于梦魇的手机在他的注视之下化为灰烬，顺着指缝缓缓落下，消失不见。

“……”

耳边传来安辛声音，沙哑的、微微颤抖着、带着对劫后余生的喜悦，不安和恍惚：

“嗯。”

“消失了。”

我们赢了。

杨凡的腿一软，几乎踉跄倒地。